昭华背对着他躺下,摆明不想搭理他。
魏玠理了理她的长发,心平气和地对她说。
“那晚是我不对,多喝了几杯酒,便有些克制不住。
“我保证,以后你不愿,我不会再逼你。
“你呢?要如何才能消气?”
昭华不说话。
他又劝她,“这件事不解决,你心中就永远有怨气。这对孩子也不好。”
昭华闷声道。
“说到底,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为了这孩子,才想要我消气。”
魏玠刚想辩解几句,她又紧跟着补充。
“别说你喝多了,那晚你明明清醒得很,你抓着我,要我……总之,你就是清醒的!”
魏玠无言以对。
他那晚的确没有醉。
只是借着酒劲儿,做了混账事。
这还不够,昭华炮语连珠,反问他。
“你方才说,只要我不愿,你就不逼我,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愿被你拘在这儿,你就会放我走吗?”
魏玠脸色微变,“我指的是……”
她当然理解他的意思,只是故意在呛他。
“既然做不到,又何必许诺!你走!我看不到你,心里自然就不会有气!”
她如此态度,令魏玠心生躁意。
想他好歹也是一国之相,竟被她一个小女子怼得无法反驳。
“看见我有气,看见宁无绝就不会是么。”
昭华愤然坐起身,眼中写满不可置信与荒谬。
“你明知道我是清白的,还用这种话中伤我?你是想让我为着莫须有的罪名惭愧,好盖过你犯下的错吗!”
他这么做,与前世构陷她是荡妇的贵妃何异?
眼看着又是针尖对麦芒,魏玠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径直起身离开。
昭华坐在床上,手紧抓着床褥,目光掺杂着极大的悲哀。
为什么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污蔑他人。
连魏玠都是这样。
……
金伯侯府。
金彦云轻咳两声,吩咐侍卫。
“既然确定是那座宅子,就进去探探。”
他有预感,里面必定藏着秘密。
当晚,一名黑衣人便潜入了城西新宅内。
第三百五十章来救她的
昭华心口滞闷,睡不着,遂伏案看了会儿书。
正当她要上床就寝时,一个黑衣人突然闯入。
那人第一时间捂住她的嘴。
昭华来不及呼救,睁大眼睛望着他。
他并没有对她不利,率先拿出一个玉佩,展示给她看。
昭华即刻认出,那是金彦云的玉佩。
当初他还送过她。
下一瞬,她便猜到——眼前这黑衣人是金彦云所指派。
黑衣人蒙着脸,低声问。
“姑娘可认得这玉佩?”
他受殿下所托,虽知道要找的女子曾易容成昌平公主,却并不知晓她的真容。
因而只能用这玉佩来确认其身份。
昭华立马点头,显得很急切。
黑衣人这才松开她的嘴,并警惕地环顾周围。
“属下奉侯爷之命,前来搭救。
“姑娘别怕,这就带您出去。”
昭华紧皱着眉,心中七上八下的,并不平静。
纵然此人武功再高强,怎能躲过那么多守卫?
太过顺利,反而不正常。
“壮士莫急,这儿……”
昭华想提醒一二,可这话刚说一半,一道黑影袭来,快到出现残影。
那人拔剑相向,黑衣人堪堪躲过。
两人从主屋打斗到院子里。
“姑娘,您没事吧!”阿莱从外面跑进来,护住昭华。
昭华用极低的声音告诉她。
“他是来救我的。帮他。”
说罢,昭华就假装晕倒过去。
阿莱心领神会,立刻对着外面大喊。
“别打了!姑娘受惊晕厥了!”
昭华想要给那黑衣人争取逃跑的机会。
可天不遂人愿,黑衣人很快就被困在机关阵中。
昭华的小把戏也被魏玠看穿了。
内室。
魏玠拿着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玉佩,手指碾磨间,目光沉甸甸的,如同坠着寒霜,却又掺杂笑意。
昭华坐靠在床头,丝毫没有做错事的心虚。
须臾后,魏玠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温柔。
“早些歇息。”
他没有拆穿她帮黑衣人逃跑的意图。
见他这就要走,昭华直言不讳地问。
“你要杀了他吗!”
魏玠没有直接回答,脸色有几分清冷。
“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睡吧。”
他这么说,只怕那黑衣人九死一生了。
昭华冷着脸道。
“如果你不怕报应到你孩子身上,就只管杀……”
魏玠面上浮现一丝冷意,沉声打断她这话。
“昭华,那也是你的孩子。”
她为了个外人,竟这般咒自己的孩子?
昭华抿唇不语,直接躺下睡觉了。
魏玠还是耐着性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她。
“好,我答应你,留他一命。”
他似乎很宠爱她,对她有求必应。
但,昭华还是感觉到一股瘆人的凉意。
她隐约觉察到,魏玠有事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