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例外。
比如苏家。
苏大人主动交代罪行,供出一切,提供关键证据帮助破案,立下了功劳。
功过相抵,苏大人免于牢狱之灾,只被撤了职。
和其他人同犯相比,他何其幸运。
为此,他携家眷离开皇城前,专程向昭华道谢。
若非公主指点,他这后半辈子注定凄惨。
此案结束后,魏玠手中再无公务处理。
但,贵妃和嘉禾公主,谁才是真正的犯人,他心知肚明,只是不再较真。
毕竟,他能想到的,皇上难道当真不知吗?
恐怕皇上也是希望这样处理。
既如此,他何必去违背圣心。
何况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大人,金伯侯封地上的所有账目,我们都已清查过,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错漏。”
魏玠凛着深邃的眸子,缓缓道。
“完全无过,恰恰是在粉饰太平,继续查。”
“是!”
越是深查,他便越发觉金彦云大有问题。
这样一个心思诡谲的人,昭华怕是被他骗了,才会喜欢上。
踏踏踏!
陆从急匆匆地跑来,脸色惨白如雪。
“主子,青玉姑娘要生了!”
魏玠的反应很平淡,“请产婆就是。”
只是有些奇怪,才八个月,怎会这么快就生了?
陆从又紧跟着补充,语无伦次的。
“主子,不止青玉姑娘,公主,昭华姑娘也受伤了……马车险些撞了青玉姑娘,公主为了避开,撞上了墙……现在她们都在别院……”
情况危急,陆从都不知道该先担心哪个。
魏玠脸色骤沉,墨色的眼眸,好似掺着寒霜。
“去别院!”
第四百一十四章青玉生了,母子平安
昭华今日见完舅舅,回侯府的路上,马突然发狂,险些撞到一个怀孕的妇人。
危急时刻,她亲自帮着阿莱调转方向,才避免一场悲剧。
只是,那妇人还是受了惊。
而她自己也因撞击力太大,头破血流。
彼时,她顾不上自己的安危,要将那妇人送去医馆。
可对方说什么都要先回家。
送就送吧,昭华万万没想到,那女人口中的家,居然是魏玠的别院。
她将人送到别院,一刻都不愿多待。
奈何她伤势太重,昏厥了。
昭华醒来后,只有阿莱守在她床边。
阿莱扶她起身,关心她身子如何。
她的头上缠着好几圈纱布,紧绷得难受。
昭华好奇,“这是哪儿?”
她环顾四周,疑心此处就是魏玠的别院。
阿莱的沉默纠结,更是验证她的猜想。
她瞬间变得惴惴不安,本能地想要离开。
阿莱拦下她,解释道。
“公主不可!大夫交代过,您头部磕伤,至少要静养几个时辰再做诊断。”
话音刚落,昭华便觉得头疼,连视物都变得有些模糊。
担怕真的有大碍,昭华也不敢动了。
阿莱又道。
“您当时晕倒了,府中有大夫,属下遂想着就近医治。公主恕罪!这次是属下擅作主张!”
但她并不后悔。
在那种情况下,当然是公主的安危最紧要。
再去医馆找大夫,耽搁时间不说,万一这马车又出岔子,又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昭华也不好再指责谁。
她想起那个怀着孩子的女人,不无担心地问。
“那女子如何了?可还平安?”
阿莱直言:“听说是要早产,还在生。”
她面上漠不关心。
一来,那本就是跟她不相干的人。
二来,她莫名替公主抱不平。
那女人既是魏相的外室,肚子里怀着的,想必就是魏相的孩子。
按照胎儿月份算,魏相和公主在一起时,就已经和那女子珠胎暗结了。
不管之后他们二人闹成什么样,以前魏相表现得那么在意公主,如今想来都是三心二意的假象,实在令人恶寒。
若非顾及公主头上的伤,阿莱也恨不能马上带公主离开。
此时,昭华没有想魏玠如何如何。
她只希望那女子安然产子。
毕竟此事皆因她而起。
只是,想起那突然失控的马车,昭华眼底拂过一抹凌厉。
她交代阿莱。
“你立刻去查看一下那匹马,还有,知会一下侯爷。”
阿莱心领神会,立即动身。
她离开后,厢房里只剩下昭华一人。
昭华想躺下歇着,忽然,门开了。
她迎着光看去,依稀看清男人那挺拔劲瘦的身躯。
在白九朝的医治下,魏玠的双眼已经慢慢在恢复。
目前,他还不能正常视物,但至少能看清一些模糊的轮廓。
在别人看来,他行走自如,不像是看不清东西的。
昭华见到他后,莫名紧张起来。
她自知做错事,诚恳地向他赔不是。
“抱歉,我……”
“大夫说,你伤了脑袋。”魏玠走到她床边,很是熟稔地坐下,抬手摸索着探向她额头。
昭华扭头避开他的触碰,眼眶微微泛红。
“我很抱歉,真的……大人和孩子都平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