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勉强逃过一劫,就怕他之后真的会找她生子。
阿莱一边扶她出去,一边同她解释。
“魏相点了属下的穴,又弄晕了您。
“那些侍卫信了他的话,以为您是身体不适,就眼睁睁看着他将您带走了。
“等属下冲开穴位后,又怕外人知道您与魏相的纠葛,有损您清誉,这才独自来找您。”
昭华轻轻点头。
“你做得对。如今金家那些人都想找我的把柄,我与魏相的事,绝不可走漏风声。
“他虽然混账,却不会真的对我下死手。落在他手里,我总有法子逃脱的。”
类似的话,她之前就叮嘱过阿莱。
但阿莱仍然不放心。
她认为,还是魏相更可怕。
金叶麟去侯府闹事,就是受魏相指使。
他才是罪魁祸首。
此次外出,昭华多少还是受到了惊吓。
回到侯府后,她加强主院的守卫,打算以后尽可能不出门。
即便要出门,也要谨慎些,多带点信得过的侍卫。
比如,金彦云留给她的那些人。
魏府。
即便逼着昭华吃下落子药,魏玠依旧不痛快。
他体内的余毒再次不受控,眼前有些模糊。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别人缠绵。
一想到那些画面,魏玠的戾气就越来越盛。
他对昭华的执念就像千鸩之毒,怎么都祛除不掉。
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他要让她怀上一个孩子。
一个属于他们二人的孩子……
这时,陆从在外提醒。
“主子,您与杨国舅约见的时辰要到了。”
陆从很纳闷。
那杨国舅之前还想杀主子,如今主子却要跟此人把酒言欢。
难道主子魔怔到,要让杨国舅对付昭华姑娘吗?
第四百四十五章 帮她背锅
酒楼,雅间内。
杨国舅亲自给魏玠倒了杯酒。
“魏相,贵妃的事,承蒙你出手相助。这第一杯酒,下官敬你。”
魏玠也不多言,直接一杯酒入喉
这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杨国舅把话放开了说。
“之前你我有误会,只盼着能够冰释前嫌,将来一同辅佐太子。第二杯酒,我再敬你!”
杨国舅脸上堆满笑容,杯中酒就这么见了底。
魏玠轻抬双眼,望着杨国舅,不紧不慢地说道。
“同朝为官,的确该和睦相与。
“不过,杨大人这番话有差错。
“其一,我们一同辅佐的,乃是当今皇上。”
杨国舅的笑容僵了下,点头赞同。
“是是是,魏相说的是,我自罚一杯!”
魏玠挡下他倒酒的动作,一举一动,皆是上位者的从容与威压。
“其二,本相险些命丧杨大人之手,并非误会。”
杨国舅笑不出来了。
他茫然不解地对视上魏玠。
后者的话还在继续。
“第三,也是本相想与杨大人细说的。贵妃的事,本相并非好心相助,而是一报还一报……”
“魏相,你这是什么意思!”杨国舅缩回手,变得小心起来。
他本以为,魏玠帮贵妃脱险,是有意向他们靠拢。
可这人怎么净说些不中听的话?!
魏玠看起来宁和温润,眼神却有凌人的气势。
“杨大人以为,是谁陷贵妃于不义?”
杨国舅瞳孔骤然放大,恍然大悟地指着魏玠,“难道是……”
“不错。正是本相。”魏玠坦率承认,“毕竟除了本相,没人能让祖母冒此大险,污蔑贵妃娘娘。”
陆从听主子这样说,直呼冤枉。
这根本不是主子做的!
那日老夫人都坦白了,她是受昭华姑娘指使。
主子替昭华姑娘认下这罪名,是想保护她吗?
杨国舅也很诧异。
他听贵妃的意思,害她的人,分明是昌平公主。
这怎么又变成魏玠了?!
杨国舅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冷下脸来,将酒杯重重一放。
“魏相,明人不说暗话,今日你约见我,本意是想说什么!”
莫非是摆鸿门宴?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魏玠居然端起酒壶,主动给他添满了酒。
杨国舅傻眼了。
这,这是先兵后礼?
紧接着,魏玠又给自己添满酒。
他对着杨国舅举杯,风清朗月般地开口。
“同袍一场,何须闹个你死我活?
“同为天子门生,就当尽忠君为民之事。
“这一杯酒,本相敬杨大人。
“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两清了。”
话落音,他仰头将一杯酒饮尽。
喉结上下滚动间,醇香的酒水直入他肚腹。
杨国舅听完他这番诚意满满的话,又看了看手里的酒,只觉得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不过,管他的。
与魏玠为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何况皇上只认定这一个相国,争也无用。
杨国舅兴高采烈,“好!两清了!”
他也干了。
两人酒逢知己千杯少似的,一杯接着一杯喝。
“都说魏相从不在外饮酒纵乐,同僚们想请你喝个痛快,屡屡遭拒,没成想魏相这么给下官面子,来,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