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则如同奔赴战场的士兵,誓要握住属于自己的大权……
“公主,请。”褚思鸿让她先走,自己跟在她后头随行。
从宫门口到东宫,昭华所经过之地,侍卫们都低头行礼。
东宫。
太子正等着她。
说实话,他对这位皇妹并无什么印象。
只依稀记得,小时候他们几个会在一块儿戏耍。
后来她不见了,父皇和皇后娘娘焦急如焚,禁军被派出去一拨又一拨,都是无果而返。
十几年过去,褚将军竟把人找到了,真是奇事。
这就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吧!
“殿下,公主到了。”
“直接让她进来。”
太子试想过皇妹现在的模样,当人真正站到他面前时,他还是找不到一点她儿时的模样。
“见过太子皇兄。”昭华恭敬行礼,一双美眸携着些微柔情,怎么瞧都觉着纯良无害。
太子面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必多礼,今日你我兄妹重聚,只当寻常人家的哥哥妹妹就好。”
他对昭华没有防备。
毕竟对方只是女流之辈,若换做是皇子,那他难免要多个心眼。
不过有一点他觉得奇怪。
这皇妹初来乍到,却一点不怕他,也无多少局促。
与太子稍微寒暄几句后,昭华就被他带着去见宣仁帝了。
看到卒中倒在床上的父皇,昭华眼睛通红,一下跪在地上。
咚!
太子被这突然的声响吓到,僵硬地侧目看她,一时间站立难安。
昭华握着宣仁帝的手,带着哭腔唤道。
“父皇!儿臣来迟了……父皇——”
太子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她:“别太伤心了,太医们在为父皇诊治,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殊不知,宣仁帝见到昭华,神色十分耐人寻味。
死了的女儿,竟突然活了!
他非常喜悦。
可随即他又想到,她是以真实身份回来的,那侯府呢?她金伯侯夫人的位份呢,都不要了吗?
昭华转头看向太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叫人心疼。
“皇兄,我……我能与父皇单独说说话吗?”
太子分外体贴,“当然可以。孤去外面,你有事就传人。”
然而,太子和其他人都出去后,昭华就抹去脸上的泪痕,变换成恐惧战兢的模样,看向宣仁帝,悄声道。
“父皇,儿臣要告诉您一件事……”
第五百零一章挑拨,宣仁帝疑心贵妃
昭华警惕地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她用非常轻的声音,急声道来。
“父皇,贵妃和太子已经知道宝库的事了。
“儿臣险些死在他们手里。
“说不定您现在这样,也是他们的手笔。
“他们根本不希望您痊愈……”
宣仁帝的面部表情难以控制,试图用身体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难以相信,一个是他的爱妃,一个是他最器重的儿子,他们会这样对他!
昭华眼神悲凉,如同被逼上绝路的无辜者。
“父皇,儿臣真的怕极了。
“您知道吗,太子监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陷害金伯侯府,他们这么做,不为别的,就为了逼问出秘钥和宝库的位置。
“贵妃还私下对我用刑。
“若非舅舅暗中帮我假死逃脱,儿臣根本没命来见您……您若不信,那牢里的狱卒能够作证,贵妃施行,甚至太子的近臣也知晓。
“父皇……您告诉儿臣,儿臣该怎么办?”
昭华殷切期盼着他能说句话。
事实上,她也清楚父皇难以开口。
他艰难地张着嘴,言语含糊不清,还流了些口水出来。
昭华不嫌弃地用帕子擦拭,眼神急切又畏惧。
“父皇,您一定要好起来。
“现在太子把控着朝政,已成为他的一言堂。
“如今连朝中那些中立的大臣,都归入他的门下。
“儿臣虽不懂得帝王术、制衡之理,但也知道,一人独大,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尤其您这个皇上还在呢,太子皇兄只是代为监国,怎敢……哎,儿臣不敢多言他的不是。
“父皇,儿臣就是太害怕了。杨国舅他们虎视眈眈,只怕……”
她虽没有后文,但眼神中表达出的意思足矣。
宣仁帝心思混乱,着急不已,又没有法子。
而且他还对太子存有信任,没全信昭华的话。
昭华点到即止,马上就以怕被太子发现为由,匆匆告退了。
宣仁帝使劲儿抽动着脸部和嘴角,想叫住她多问几句,却无济于事。
出了寝殿,面对太子,昭华又换上毫无心机的模样。
她面上一片哀愁,像是还在担心父皇的病。
太子象征性地安抚道,“都说了无事。皇妹别这样愁眉苦脸的,叫人瞧见,倒以为父皇龙体有碍,不利民心凝聚。”
昭华听话地抹去眼泪,嗓音轻柔地问。
“皇兄,我想时常能陪伴父皇,求您应允。”
离间之言,说一遍,父皇极可能不会信。
但若是天天说、常常说,那多少都会起疑了。
昭华提出的这事,太子没理由不答应。
他当场吩咐宫人,往后她来这儿,不可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