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人尽皆知。
魏玠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知晓了。
宁无绝还在背后叹息。
“不止要求未婚,连已有婚约的都被排除在外。魏淮桉这下是真惨了。公主不要她,连丈母娘都看不中他。”
陆从听见后,十分恼火。
“宁公子!您可别说了!主子已经很难过了!”
“我怎么不能说?这是事实……唔!”
话刚说一半,陆从又把他嘴给捂了。
宁无绝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该死的陆从,跟谁俩呢,这么没轻重的!
突然,屋内传出白九朝的喊声。
“快来人!帮忙按住他!”
……
魏玠依稀记得,在得知昭华要选婿后,他再度变得难以自控,耳边都是那些乌糟糟的声响,身体更是宛若万箭穿心。
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去。
但随着穴位处一阵强烈刺激,他从黑暗中醒来。
然后便看到昭华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担心的脸。
她坐在他榻边,身子前倾着望他,眼神急切。
他听不到她的声音,只能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唤他。
通过唇语辨出,她说的是,“魏玠,醒醒!你清醒地看看我是谁!”
但是,魏玠的视线渐渐模糊。
可他心里清楚。
这一定是梦,是幻视!
她不会来见他。
然而,他宁可活在幻视中。
随即他伸出胳膊,将幻视中的人紧拥住,并把她压倒在身下……
第五百一十八章昭 昭,不要嫁给别人
蓄势蓬勃的吻,不足以缓解那份焦灼与渴望。
魏玠抓着人,低沉的嗓音央求道。
“昭昭,不要嫁给别人……”
忽然,他能够听到声音了。
他听到昭华说:“我没打算嫁人!”
霎时间,他放大双眸,稍稍松开怀中的人,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这可能吗?
面前的人,好像不是幻视……
一个时辰前。
陆从快马加鞭,把昭华请了过来。
昭华才知晓,他误以为她要择婿,大受刺激,以致于毒发。
难怪她在长公主府那会儿,眼皮一直跳,心里也十分不宁静了。
“真的……是你?”魏玠定定地瞧着她,仍旧不敢确定眼前的是真人。
昭华淡定地推开他坐起身,并且理了理方才被他弄乱的发丝和衣领。
床对面,屏风上映着两个人影。
原是一直站在屏风后的陆从和白九朝。
魏玠方才毒发,做什么都是不受控。
他慢慢清醒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吻过昭华。
一时间,他顿感无措。
她……会不会更加厌恶他了。
可随即又想到,她要嫁给别人。
昭华一看他脸色有变化,竟马上觉察到他在想什么,立马认真地告诉他。
“择选驸马是母后和燕妃临时起意,并非我的打算。”
听到这儿,魏玠又迅速平静下来。
他那双沉甸甸的眼眸看着她,“没骗我么。”
对上他这哀怨的视线,昭华顿时有种自己是负心汉的错觉。
为帮他解毒,她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没骗你。”
说着,她转移话题问,“可以让大夫进来吗?你现在需要施针排毒。”
魏玠点了下头,试探着攥住她一截袖口。
“你这就要走了吗?”
那蒙着凄迷雾气似的双眼盯着她,令人不忍拒绝。
昭华估摸着时辰,“你若需要,我在这儿待一会儿也行。”
左右是为了稳住他的病情。
于是乎,昭华就这样留了下来。
施针时需要解开衣袍。
白九朝一个人不方便,寻常时候都是陆从在一旁搭把手。
但陆从刚想上手时,突然就想到什么。
“厨房还熬着药呢!我差点给忘了!”
说完他就跑了。
白九朝是大夫,男女不忌。
他自然而然地看向昭华,眼神示意她帮忙。
昭华顿时没反应过来。
“我来?”
白九朝环顾四周,意思是除了她也没别人了。
昭华这就要去外面叫人。
魏玠突然出声,“让陆从回来便是……”
他知道陆从打的什么主意。
但这漏洞百出,太过刻意。
只要昭华能陪他会儿,就已经足够了,不该做多余的事情。
最终,陆从还是回来了。
昭华则颇为避嫌地绕到屏风外侧。
施针的过程很痛苦。
魏玠的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掉下。
还有一些汗,在他胸膛上起起伏伏、汇聚成珠,一颗颗滚落。
大半个时辰后,白九朝收了针。
难得公主过来一趟,白九朝和陆从都识相地出去了。
……
屋外。
阿莱冷着脸拦住陆从。
“魏相如何了?公主能走了吗?”
公主才回来,暗中不少双眼睛盯着,不可给人落下把柄。
这次出宫已经耽搁许久,得快些回宫了。
陆从怕阿莱坏事,立马警告她。
“我可告诉你,我们主子刚排过毒,要是再有个闪失,我想公主也舍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