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待在冷宫,也比待在这里强!
太子何等聪明。
母妃方才这话的意思,他一听就明白了。
但他十分错愕,没想到会是从她口中所出。
他定定地瞧着眼前的人,有些失望地问。
“母妃,您是要儿臣将过错都推到舅舅身上吗?那是您的亲兄长啊!”
杨贵人看着她的儿子——这是她的依靠,是她唯一能够仰仗的。
她深谙他的性子,重情重义,无法狠下心来做事。
但他也是颇有孝心的。
杨贵人撩起自己的袖子,给他看胳膊上的伤口。
“皇儿,难道你忍心看着母妃继续在这儿受折磨吗?”
太子面露不忍,紧皱着眉头,“母妃……”
杨贵人又趁机缓和道。
“母妃又怎么舍得陷你舅舅于不义呢。
“可你现在只有先将母妃救出来,母妃才好跟你一起想法子,再救你舅舅。
“这是一个局,专为我们母子而设的,小不忍乱大谋,再耽搁下去,你这太子之位都要岌岌可危了啊!”
顷刻间,太子陷入两难。
……
昌平城。
昭华赶走郡守派来的男子后,郡守非但没收敛,还变本加厉。
他只当是公主不喜欢那样的,又送来其他类型的美男子。
哪成想公主统统不要。
他又变着法子,把人往魏玠的院子里塞。
于是这天晚上,魏玠刚泡完药池回来,就看见自个儿院内有名美男子。
那人毕恭毕敬地对他行礼。
“见过公子。”
魏玠眉头敛起,看向陆从。
陆从也是满脸困惑。
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主子也不好男色啊!
魏玠表面不动声色,让陆从私下打听。
陆从这一问,差点惊掉下巴。
他跑回来复命,脸上皱巴巴的,一副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主子,原来……原来那人是来向您讨教的!”
魏玠正在内室更衣。
隔着一扇樟子门,问,“讨教什么。”
陆从低着头,难以启齿。
“他们以为您是公主的……面首。”
啪嗒!
魏玠手里的腰带掉落在地。
第五百二十九章 他是未来的驸马
面首……
魏玠没受过这等屈辱。
他可是要和昭华堂堂正正在一起,做她夫君的!
哪门子的面首!
“这流言从何而来。”
这时候,宁无绝突然从房梁跳下来。
“我知道!外头早就传遍了,说咱们这位昌平公主养了个面首,每晚鸳鸯戏水。魏淮桉,你这下可是跳进水里都洗不清了!”
不一会儿,魏玠换好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沉凛凛地瞥了眼宁无绝。
后者两手一摊,“别怪我不早说,你也压根没问过啊。而且这人人都知道的事,我怎么知道,你这正主儿竟然一无所知。”
宁无绝时而靠谱,时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魏玠懒得搭理,径直去找昭华了。
面首的事,他得说清楚。
主院。
阿莱拦着魏玠,“大人,您不能进!”
魏玠看一眼那还亮着烛火的屋子,反问,“公主这么早就安置了?”
“大人,公主正在沐浴。”阿莱认真回道。
魏玠喉头一紧,“既如此,我就在这儿等。”
不多时,昭华沐浴完,得知魏玠要见自己,就让他进去了。
一室温香,魏玠的视线渐趋迷离。
昭华坐在桌边,脸上白里透红,肌肤莹润,叫人一见便生出妄念来。
“你有什么事?”她启唇问。
魏玠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他们都以为,我是你的面首。”
昭华眉头轻抬。
对此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她继续反问他,“是需要我跟他们解释清楚吗?不过现在有些难……”
“如何解释,说我其实是你未来的驸马吗?”
昭华一愣。
“你,你说什么?”
魏玠极其严肃地问她。
“我不是你的驸马,他们自然无所畏惧。面首有一就可有二。你根本无法跟他们解释得清,又怎么能让他们死心?”
昭华一时哑口无言。
魏玠握住她的手,眼神灼灼地望着她,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
昭华抽出自己的手,镇定地驳斥他。
“你放肆。”
他们还没怎么样,他就敢如此要求她了?
昭华有些不适,眉头微蹙。
魏玠意识到这操之过急,立马改口。
“那就先谈眼下的事。
“他们变着法儿给你送男人,如今还把人送到我那儿,你想怎么处理?”
昭华十分诧异。
“送去你那儿作甚?!”
魏玠脸色微青,“让我教他们,如何做男宠。”
昭华瞬间忍俊不禁。
“这样啊。难怪你突然气冲冲地跑来。
“倒是委屈你了。
“那人你直接赶走就是,不用来问我的意思。”
见她如此无所谓,魏玠突然起身走到她那边,而后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