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响起一连串恭敬的请礼声。
“奴婢见过燕妃娘娘!”
“见过娘娘……”
杨雨柔心里一惊,深知这是燕妃来落井下石了。
东宫。
太子早已派人去浣衣局打点,关照好母妃。
晚膳时,有人来报。
“殿下,不好了!娘娘……您的母亲,她冲撞了燕妃娘娘,被罚了板子!”
太子即刻起身,“燕妃?她怎么敢……”
转念一想,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母妃沦为宫婢,宫里的妃嫔们都比她尊贵。
可是,看在他这个太子的份上,她们也不敢欺辱母妃吧!
太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后宫里,有的是想要借机搓磨母妃的人。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不能坐视不管!
太子来不及用晚膳,直接去找燕妃。
他一时情急,都忘了这不合规矩。
燕妃揪着这个错处,告到宣仁帝那儿。
她柔弱不能自理一般,攥着帕子哭诉。
“皇上,臣妾实在害怕。
“太子那般气势汹汹地闯进臣妾寝殿,警告臣妾不可欺辱他母亲……可是,臣妾只是按宫规处事啊。
“哪知太子明知宫规不可违,仍然在浣衣局给废妃大行方便,分明没将皇上的惩治放在心上,这让下面的人如何议论?
“皇上,若您只是假意惩治杨姐姐,那臣妾便不再管浣衣局的事了。”
宣仁帝本就还在气头上。
得知太子这些行为后,他甚是失望。
果然还是母子一条心啊!
五天后。
北凉的使臣到了。
令大臣们意外的是,此次皇上没让太子招待,而是将此重任派给了九皇子。
次日,皇上更是嘉奖了九皇子。
此消彼长。
越来越多的大臣们意识到,皇上这是要开始重用九皇子了。
这天,使臣入宫拜见。
昭华在去藏书阁的路上,碰到一个男人。
他戴着半张面具,声称自己是北凉的使臣,客客气气地向她行礼问路。
然而,就在他抬头后,昭华就认出他来了。
尽管他没有露出全部的脸,尽管只见过一次,她仍然认得。
第五百六十八章 兄长真威风啊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北凉人,而是魏玠的弟弟——魏玺!
就是不知,他如何混进来的。
昭华看破不说破,冷静地给他指了个方向。
而后她镇定自若地离开。
男人站在那儿,微笑着看她走远。
随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怪笑。
这就是兄长喜欢的女子,真有趣啊!
另一边。
昭华低声吩咐阿莱。
“传话给魏玠……”
阿莱听完,大为震惊。
刚才那位使臣,竟然是魏相的亲弟弟吗!?
事实上,即便昭华不告知,魏玺也没打算隐藏。
当天晚上,魏玺就登门魏府了。
兄弟二人再次相见,没有温情,只有剑拔弩张。
墨韵轩内,魏玠负手而立,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人。
“你来作甚。”
魏玺坐在那儿,吃着桌上的茶点。
“赶得巧。
“他们死了个使臣,我就帮忙冒名顶替了。
“不过,兄长,你这相国做得真威风啊。
“什么时候也能轮到我做做?”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讨要的不是相国之位,而是一块点心、一杯水。
魏玠无视他,也没接话。
魏玺凉幽幽地盯着他的后背,“兄长,要一直这样忽略我吗?那我只好去找公主了。”
哪位公主,不言而喻。
这话极具威胁。
魏玠的眼神越发的冷。
突然,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名暗卫现身,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根绳子。
他们只是围着魏玺转了几圈,就把人给绑住了。
这动作快到猝不及防,魏玺还坐在那儿,就被连同凳子一起被困住。
但他并不慌张,习以为常地瞧着自家兄长。
“绑了我,然后要做什么?把我送回陇右吗?
“兄长,你不可能一辈子困着我的。”
魏玠冷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玩笑。
“既然是已经死了的使臣,就不该存于世了。”
魏玺感觉到危险,但,已经晚了。
……
翌日,昭华收到魏玠的密信。
他特意告诉她,已经将魏玺关了起来。
不想让魏玺影响三国会盟是一方面,更加不想让她受到魏玺的伤害。
昭华越发好奇,他们兄弟二人究竟有何恩怨。
魏玺为了对付魏玠,竟然冒着通敌叛国的罪名,假扮北凉使臣。
不过话说回来,总不能把人关一辈子吧?
魏玠这信不止提了魏玺的事,还约她出宫相见,要与她细说金彦云的事。
金彦云是何身份,要做什么事,这些,昭华至今都无从知晓。
魏玠这么快就查清了吗?
次日。
昭华正要出宫,却在甬道上遇见蒙敖王子。
后者故意挡住她的路,眼神锐利,富有侵占性。
一次是无意,两次三次就是故意为之了。
昭华停在那儿,不满地冷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