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顿时感到一股凉意侵入,顺着脊背直接窜上头顶。
按照长公主府的情况来看,是魏玠让人盗药,还伤了姑姑。
“姑姑的伤势如何?”昭华较为关切地问。
“长公主殿下被那把刀砍伤腿,险些断了腿筋。”
昭华理智地追问,“你可有亲眼看到?”
阿莱听出公主这话的深意,面露愕然。
“公主,难道您怀疑……”
昭华不否认。
“总要眼见为实。”
双方各执一词,她也不知该信谁。
阿莱想了想,慎重地回答说:“属下并未亲眼看到殿下的伤口,只瞧见婢女端着血水和绷带出来。”
她当时并无任何疑心。
如今公主这么一说,她也有些不确信了。
最终昭华决定,“明日随我出宫探望姑姑。”
“是!”
御书房。
听说昭华已经回宫,宣仁帝愁绪不减反增。
“她和魏相……哎!”他长叹一口气,仿佛面对着一团乱麻,不知如何下手。
同时还有些气恼。
她宁可告诉一个不够亲近的姑姑,也不跟他这个父皇说实话。
晚上,宣仁帝来到皇后宫中用膳。
晚膳过后,他拉着皇后坐下。
“皇后,朕要同你说件事。昭华的婚事,需尽快定下了。”
皇后已经知道皇帝给魏玠赐婚。
只是当下还没去问过华儿,自然不知她如何想。
那魏玠真是个混账!
自己的事儿没处理好,就来耽搁她的华儿。
……
次日。
昭华早早出宫,去了趟长公主府。
长公主躺在床上,婢女正给她的伤口上药。
昭华入内时,她眼神复杂的一瞥。
“你平安无事么。魏玠做事够绝的,竟火烧了我的山庄。”
昭华眉心微蹙,快走几步,在她身边坐下,“姑姑,您这伤……”
长公主眼中燃着杀意。
“我就知道,那帮人贼心不死。
“他们要秘药,我已经给了。
“可他们竟然再次抓走了驸马,说什么以备不时之需……驸马伤势那么重,他们……咳咳!”
长公主越说越气愤,脸色发白发青。
昭华闻言,心中拂过一抹凉意。
姑丈也失踪了吗!?
半个时辰后。
昭华离开了。
内室,婢女瞧着长公主腿上的伤,十分不忍。
“公主,您何必将自己弄成这样。”
长公主冷静如常,带着不惜一切的决绝。
“苦肉计,不就是要做得逼真些么。
“否则,昭华怎会狠下心来。
“她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心软。
“要做大事的人,怎能困于儿女情长。
“一个对她不专一的男人,不要也罢。”
在长公主看来,魏玠就是吃着碗里,还盯着锅里的。
昭华和他在一起,注定被负。
第六百一十章她不信他
夜深人静时。
魏府后门外停着辆马车。
马车里,男子嗓音低沉,带着怨怼。
“你信她,不信我?
“人不在我这儿,药也不是我盗的!”
“看看这把刀,眼熟吗?”
“这刀……”魏玠想到那日去寻她时,落下的刀。
他想解释一二,可对上昭华那充满怀疑和责备的眼神,心中便被另一种情绪填满了。
霎时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
昭华知道他情急,才会做错事。
她劝他。
“姑姑已经不在乎那秘药被盗,但人你必须送回去。”
魏玠已然意识到,一切的一切,都是长公主算计好的,为的就是让昭华误会。
就算他露出胳膊放血的伤,也不可信了。
最重要的是,昭华不信他。
他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滋味。
“你让我放人,是觉得我真的做了那事么。
“下回,他们再用这样的手段离间,你还是会选择相信别人,是吗?”
昭华只想尽快解决此事。
但也确实先入为主的觉得——姑姑说的就是真相。
毕竟魏玠之前做过类似的事情。
昭华盯着他,要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魏玠,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就告诉我,你手里的秘药是怎么来的。”
他不解释清楚,她如何权衡比较呢。
但这并非魏玠想要的。
他所要的,是她无条件的信任。
哪怕他不说,她也能懂他。
要他解释,实在可笑。
魏玠的心口隐隐泛着痛意,转过视线不看她。
“你愿意相信什么,便是什么。”
话落,他掀开车帘离开。
陆从以为二人在幽会,却见主子脸色阴沉。
这又是怎么了?
陆从很是费解。
他也不敢多问,默默跟着主子回到墨韵轩。
昭华这边也不知道该信谁了。
通过和魏玠方才的谈话,她心中对他有所偏袒。
他素来敢作敢当,没必要骗她。
但姑姑那边也不像作假。
昭华大为费神,秘药的事又不能大张旗鼓去查。
阿莱见公主这样犯愁,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