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成亲了。”
她失魂落魄的越过他,径自走出那屋子。
身后,魏玠凝视着她的身影,眼神透着浓重的深意,手不禁攥紧了,指节突出,强忍着,没有追出去。
陆从将昭华送至后门。
“公主……”他眼看她就要走了,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昭华回头看他,他又低下头去。
“公主慢走。”
回宫后,昭华病了一场。
只是普通的风寒,她却消瘦了一圈。
燕妃来看望她,隐晦地提起她的婚事,想撮合她和娘家的侄子。
昭华没有答复。
她本以为,失去魏玠,不过是失去一个助力,不会太悲伤。
事实却不是如此。
从前,她为达目的可以嫁给别人。
而现在,她只想找个真正喜欢的男人。
有失有得,人生常态。
昭华被册封后没几天,她的宅邸定下来了。
她不日就要搬出皇宫,住进自己的长公主府。
皇后舍不得她,叮嘱她要时常回宫。
长公主府位于城中最繁华的地带,人杰地灵,周围都是当朝重臣。
昭华搬进来后,还得再宴请他们。
这天,大将军雷明带着罗生前来拜访。
罗生孑然一身,亲手做了个刻章,当做贺礼。
“恭喜殿下!赈灾之事,草民有所耳闻,百姓们都对殿下赞不绝口……”
“就你小子话多!一边儿去!”雷明将他挤开,赔着笑对昭华道,“殿下,这是末将送的贺礼,您笑纳!”
有这二人在,府内才不算太冷清。
罗生还要准备春闱,没待太久。
临走前,他将最近写的策论交给昭华,恳请她批阅一二。
在她面前,他谦逊得多。
但在别人那儿,他依旧是那么欠揍。
三日后。
长公主府设宴。
不同于上次的宫中宴会,这次还有男客。
由于都是夫妇同行,便没有分席。
看似普通的乔迁宴请,却掺杂着不少纠葛。
如今太子和九皇子势大,也惊讶地发现,昭华才被册封长公主,却已经在朝中有不少追随者。
于是都想拉拢她。
原本,只是宴请附近的邻舍。
但到了宴会那日,没收到请帖的,都厚着脸皮来了。
甚至连太子本人也亲临长公主府。
昭华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早早让人预备,席面充足。
但没想到的是,没被邀请的魏玠也来了。
他还带上了新婚妻子宁栖梧。
阿莱站在昭华身边,脸色一冷。
魏相这是什么做法!
他明知公主心有芥蒂,还来凑这热闹,存心让公主不快吗!
第六百二十五章给我滚!
长公主搬入新居,魏玠本来没打算来,是宁栖梧坚持,别的大臣都来贺长公主乔迁喜,他若不来,只怕落人口实。
魏玠携妻行礼,昭华坐在上首位,眼神极淡。
阿莱手指抵着剑鞘,恨不能赶人。
太子坐在高位,和昭华谈起赈灾之事,对她多有夸赞。
他这番话并非示好,都是由衷之辞。
但在九皇子一党看来,太子这是等不及要拉拢长公主的势力,于是他们也不甘落后。
宴席到一半,昭华传人献艺,随后便让阿莱扶自己回屋小憩。
一来是两党相争,七嘴八舌的,闹得她心烦。
二来是不胜酒力。
但阿莱认为,公主最主要的,还是看不得魏相和他夫人。
从入了座起,他们便表现得琴瑟和鸣。
魏相又是给夫人夹菜,又是嘘寒问暖,两人还时常私下耳语。
这若是在他们自己府上也就罢了,到了别人府里,还如此做派,真叫人膈应。
昭华喝了碗解酒汤,便靠在美人榻上小憩。
凉风吹进窗子,她眉心拧起一抹愁绪。
宴会厅里歌舞升平。
宁栖梧看着空空的上首位,若有所思。
她拿错魏玠的酒杯,正要往嘴里送,被他用手按下。
“夫人,你不能饮酒。”
他温声提醒,她脸色微烫,转而端起自己的果酒。
她今日非要来此,一方面是形势所迫,另一方面是存了私心。
想看看,夫君是否真的放下那女子。
不管长公主是不是那女子,对着那样一张脸,夫君很难毫无动容吧。
但根据她的观察,夫君始终清正自守,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可是她总觉得,夫君有心事。
他温柔望着她时,经常心不在焉。
仿佛在想什么人。
席间,宁栖梧身子不适,被安排到厢房休息。
魏玠亲自扶她过去。
房内。
宁栖梧靠在软榻上,抓着魏玠的手,似醉非醉。
“夫君,别走……”
“好,我陪着你。”魏玠抽出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低头吻上她额头。
宁栖梧却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触碰,她的臂弯勾住他脖子,抬起下巴,大胆地亲吻他薄唇。
他微微一怔后,马上试着接受她、回应她,并转守为攻。
一吻过后,宁栖梧面色通红,羞涩地钻进他怀里。
室内寂静,可她仍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完全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