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不肯透露原因,五爷偷偷告诉小人,他的孙儿被带走了。显然是……”
是谁所为,显而易见。
老族长脸色铁青,怒视着魏玠。
“你用这些卑劣的手段,如何能服众!”
魏玠丝毫不感到羞愧。
只要结果满意,过程如何,不重要。
他也没有伤害手中的人质,只要得到家主之位,自然就会放人。
老族长想要终止今日的择选,改日再议。
但,马上就有家仆赶来,慌不择路地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颤抖着对他说:“老爷!梅夫人不见了!”
梅夫人并非老族长的妻,而是他外头的女人。
那女人原本是青楼出身,上不得台面,是以一直被秘密养着。
但老族长并未做出什么荒唐的事,只是去那儿散散心,听那女人弹弹小曲儿。
这么多年,他们还是清白的。
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索性他就牢牢瞒着。
这件事,知道的人甚少。
谁料,还是被魏玠发现了。
老族长敢怒不敢言。
毕竟,他一大把年纪,不想晚节不保。
老族长凝望着魏玠,对他既有痛恨,又有忌惮。
一个尚公主的驸马,竟然要回来做魏家的家主,实在荒谬!
可是,此人已经不受控了,他就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肆意横行,只有吃饱了、餍足了,才会停下那些疯狂的举动。
即便他今日得不到家主之位,只怕也会将魏家搅的天翻地覆。
比如他掌握着的那些秘辛……
老族长想到种种,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也罢。”
他哀叹着,终是没有终止今日的择选。
一切如魏玠所计划的进行着。
过了今日,只要没别人站出来与他争,他就胜了。
他该感谢祖母说出当年的真相。
证明他是双生子中、那个本该被留下的长子。
这为他省去不少麻烦。
宗祠偏房内。
下人送来晚膳。
昭华坐了许久,再次问那下人。
“还没有结果吗?”
下人摇了摇头。
宁栖梧瞧着外头的夜色,语气不明地说道。
“公主,到这一步,已然没有悬念了。
“兄长会赢的。
“因为,没人能拦着他了。”
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就是这么得有手段。
她最瞧不起魏家人的自命清高。
可魏玠不一样。
他有野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昭华也相信魏玠算无遗策。
她不紧不慢地端起饭碗……
与此同时。
魏府。
老夫人也在等待着结果。
她不断转动着念珠,似是在赎罪。
“那孩子,应该会如愿吧。”
宗祠里。
老族长插了一支香。
只要它燃尽,结果就呼之欲出。
就在众人以为再无变故时,有人踹开了宗祠的大门。
“诸位,我没来迟吧!”
第七百四十一章魏玺的执念
魏家族人们循声望去。
只见,是那瞧着虚弱的二公子——魏玺。
准确来说,是三公子了。
魏玺才从家中禁锢中逃出,身上还有被机关所弄的伤。
他一步步地走进祠堂,邪魅的双眼上挑,脸上是嗜血的、阴鸷的笑容。
视线牢牢定睛在魏玠身上,招呼道。
“好久不见啊,兄长。”
魏玺的出现,是魏玠的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早前他就打探到,魏玺涉险谋害大哥,在宁栖梧的要求下,被母亲关进了府中暗牢。
暗牢机关重重,又有高手看守,想逃出来,几乎不可能。
眼下见到魏玺,魏玠只是感叹——他们兄弟三人,真是相生相克。如今的魏玺,已经不似从前那样稚嫩了。
对于老族长而言,魏玺总好过魏玠的。
家主之位,应该传给一个真正的魏家人。
魏玠是驸马,已经是别人家的男丁了。
更何况,为了赢得家主之位,魏玠做了那么多恶事。
魏玺就好多了……
可紧接着,魏玺就推开挡路的族人,十分粗暴地拔了那根用来计时的香。
他走到魏玠面前,言语乖张狂妄。
“我的‘好’兄长,你可真能装啊。
“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只想做那劳什子的驸马,魏家的一切,你都不要了吗?
“你还答应过我,不会跟我争家主之位。
“怎么,现在又灰溜溜跑回来了?
“是在长公主那儿失宠了吗?还是她嫌你不够有用处,教唆你来魏家抢东西的?
“我的兄长,你也太自轻自贱了吧?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真叫我瞧不起你!”
魏玺的话句句都透着狠劲儿。
他将手里快燃尽的香丢在地上,用鞋子狠狠地碾过,眼神却一直盯着魏玠,就好像被他踩在脚底的是魏玠。
魏玠面对这些挑衅,始终保持着风度。
他云淡风轻地说:“让你瞧得起,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面对魏玺,魏玠总是那么得无所谓。
魏玺被他的态度所激怒,猛然上前,揪住他的衣襟,眼中布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