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回过神来,慌忙拢禁被扯乱的衣衫。
而后,她拿起自己的斗篷和灯笼。
刚要跑开,又想起刚才他对她做的事。
转而又折回去,迅速用帕子擦拭他手。
忽然,他五指收拢,用力握紧她的手。
醉意朦胧间,他嗓音低沉缠绵。
“回来……”
昭华听清了,心猛跳着。
她哪管得了那么多,急忙一根根掰开他手指,挣脱出来。
确认没留下丁点自己的痕迹后,她才放心离开。
原本想摘的那朵秋芙蓉,也抛之脑后了。
那酒很烈。
守林的老仆也醉得厉害。
他恍惚间瞧见一个人影飞跑过去,再一看,又什么都没见着。
厢房。
绿兰在睡梦中惊醒。
起来守夜,却见床上空无一人。
她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
随后,她大惊失色。
不对啊,公主去哪儿了!?
绿兰赶紧出去找人。
巧的是,昭华正好回来。
她气喘吁吁,仿佛后头有鬼差在追赶。
“公主,您去哪儿了……”
昭华二话不说,直接将绿兰拉进屋,旋即“砰”的一声关上门。
绿兰又瞧见,公主嘴唇格外红润,衣衫起褶凌乱,眼神惊魂未定,像是真的遭遇什么不好的事。
昭华缓和下来后,冷静又严肃地吩咐绿兰。
“记住,我今夜一直待在房里,哪儿都没去。”
绿兰一愣一愣的。
“记、记住了。”
这一晚,昭华始终没睡着。
等到次日,她才真正平复下来。
这一整天,她都没见过魏玠。
只是听婆子向魏老夫人禀告。
“老夫人,大人昨晚竟然醉倒在后林,这真是奇事,从来就没见大人喝醉过,更别说……”
魏老夫人也觉得稀奇。
“他那样有分寸的人,怎么也会喝醉?”
思索过后,魏老夫人命令婆子。
“你今儿什么都别做了,只需办一件事,从我院里挑个机灵的,送到墨韵轩伺候。”
婆子听完,无比诧异。
“老夫人,这……”
昭华也跟着眼皮一跳。
她听明白了,这是要给魏玠塞个通房啊。
第八十一章魏相今日不对劲
昭华非常赞成老夫人此举。
魏玠有了其他女人,自然就消停了。
事实上,魏家规矩大,老夫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往孙儿院里塞女人。
此次安排的婢女,连通房都算不上,只是用来解闷。
她那孙儿,年纪轻轻就做了一国之相,成日里忧国忧民,担子太重了。
本想着他成婚后,就能有个知心人儿陪伴着,不料碰上栖梧守孝,又得拖上三年。
三年啊。
想想看,这得把人憋成什么样。
昨晚都借酒消愁了,将来若沾上这酒瘾可怎办?
不如先给他送个知根知底的婢女伺候着。
至于这其中的分寸和尺度,全凭他自个儿把握。
哪怕不用来暖床,放在眼前红袖添香也是好的。
……
另一边。
魏玠照常朝会。
君臣们还在为如何处置雍王而争论。
宣仁帝念及兄弟之情,想留雍王一命。
大臣们多有劝谏——乱臣贼子就当诛,不可放虎归山。
宣仁帝向魏玠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他这个相国能与自己同一阵线。
但,魏玠并未接收到。
他人站在那儿,心却不在。
昨晚残存的记忆光怪陆离,着实奇异。
他似乎是醉了。
可经历的那些无比真实。
他抱着的是温热熟悉的身子,他亲吻她、抚摸她,甚至还想完全占有她。
他记得昨晚的女子,有一双他熟悉的眉眼。
然而,怎么可能真是她呢?
最终魏玠的理智更倾向于这是一场梦。
许是昨日苏婉提起眼睛一事,让他想法太多,乱了心神。
但他还是让人去调查此事,看昨晚后林有谁闯入。
宣仁帝也察觉到,他的好相国,今日不太对劲啊。
他只好先退朝,而后单独将魏玠留下议事。
“魏相,雍王这事儿,你怎么看?难道非要朕斩杀自己的亲兄弟吗?”
宣仁帝优柔寡断,魏玠便拱手直言。
“反君之臣,不杀不足以振朝纲、固军心、警世人。
“吾皇仁厚,念手足之情,然,手足相残,致使百体无一宁日,比之断一臂而全百体,何如?
“诚言仁德之心不可无,然,仁德需向能知错者、知而能改者、改而不再犯者。此三子,雍王可能达乎?
“天启以律法治人,而非以人治人。
“皇上,此事从一开始便很明确了。”
魏玠这些话掷地有声,令人无法反驳。
宣仁帝轻叹一声,“魏相所言,句句在理,朕也应当顺势而为。”
言罢,他向殿外宣人。
“来人,给朕拟旨!”
……
傍晚时分。
魏府。
昭华正在陪魏老夫人。
婆子领着一名婢女进内室。
那婢女模样秀丽,又不狐媚,老夫人看着就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