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阿莱暂且放过他们,可他们也都伤得不轻,尤其是本就虚弱的阿雪,险些丢了性命。
魏玠知道真凶是谁,但他眼下只顾着救治昭华,没有空闲去管捉拿凶手的事。
阿莱私下用刑逼问一事,他也不清楚。
转眼间,又过了三日。
最后一轮逼毒结束,魏玠再给昭华把脉,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仿佛压在身上许久的巨石,瞬间被挪开了。
他将她的手放回到被褥里,眼神里充斥着深情。
阿莱将一切看在眼里。
“大人,公主已经没事了吗?”
魏玠满眼都是昭华,视线不曾移开。
他一边为她擦拭脸庞,一边说:“毒已经彻底清除了,不出一日,她就会恢复神志。你且让厨房备些补血益气的药膳。”
阿莱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她高兴的同时,也没忘记魏玠所做的努力。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来昌平城,只怕公主……
“大人,这些日子,您多有辛劳。”
但,阿莱始终有个困惑。
她迟疑了几息后,直言不讳地问。
“大人是收到我的信后,才赶往昌平的吗?”
从皇城到昌平,只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实在匪夷所思。
更像是他提前知道公主出事了。
魏玠没有直面阿莱的困惑。
他淡淡地说了句。
“我今晚便启程回皇城,别告诉她,我来过。”
阿莱急声道,“大人这么快就要走吗?您何不等公主好些了再……”
魏玠打断她这越矩的话。
“她已经无碍,我在这儿,只会碍她的眼。”
“可是……”阿莱还想尝试着劝劝他,或许经过这些事,他和公主的误会能够一一解开,免得公主要继续待在昌平。
“先去熬药膳。”
魏玠没有听她继续说下去,语气中多了些许躁意。
毕竟,他能陪昭华的时间不多了。
第八百六十章 痛苦
中毒后,昭华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境。
并且,都是些噩梦。
迷迷糊糊中,又感觉魏玠在她身边,一直在鼓励她,让她不要放弃生机。
这天中午,她醒了。
首先看到的便是阿莱。
“公主!”阿莱情绪激动。
昭华唇瓣微张。
“我这是,怎么了?”
她全身乏力,连呼吸都费劲儿。
阿莱向她解释。
“公主,几天前,您中毒了。
“那之后您神志不清,多亏……”
阿莱顿了顿。
若换在之前,她可能还会听魏相的吩咐,隐瞒他这几日所做的事情。
但先前她隐瞒除夕那晚的事,公主就已经很不悦了。
而且,公主若知道魏相做了什么,说不定就解开了心结,从此能够开怀了。
考虑到这些,阿莱选择坦诚相告。
“公主,是魏相救了您。”
昭华的诧异有二,一个是她中毒了,另一个则是魏玠。
她一个个地问。
“我怎会中毒?下毒者抓住了吗?”
阿莱回:“属下还未抓到下毒之人,他行踪诡秘,应是早已潜入府中,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毒下在了您的膳食内。那毒名为‘幻离’,十分凶险。”
昭华刚醒来,才说了几句话,就感到疲累软弱。
阿莱见状,马上端来药膳。
“公主,您先喝这个。魏相临走前叮嘱过,连日的逼毒,使您身体大受亏损,接下去的一个月内,都得用药膳养着。”
昭华在阿莱的搀扶下坐起身。
她有些头晕目眩,无法听清阿莱所说的每个字,却清楚听见魏玠走了的事实。
“他,何时走的?”
“就在昨晚,过了丑时,魏相就离开了。”阿莱记得很清楚。
那个时辰,城门都关了,魏相肯定无法出城,想来是宁可去外头住客栈,也不愿继续留在公主府。
昭华喝了几口药膳后,头晕的症状减缓了些。
她望向阿莱。
“这次,他又让你们瞒着我?”
阿莱点了点头。
“是的,公主。魏相不让属下说。”
昭华转头看向敞开的窗户,院子里空荡荡,没什么人。
她低声轻嗤:“他倒是做好事不留名。”
阿莱思虑片刻后,为魏玠找补。
“公主,魏相为了救治您,衣不解带地待在您身边,鲜少歇息。
“属下看得出,他没有放下您。
“单就给您用药引毒这件事,魏相都亲自尝药,不止一次的尝。属下本以为,这事儿不难做,可后来才知,那药有毒……”
昭华听到这儿,眼神微变。
“阿莱,救命之恩,我心里有数,你说这些,我全当是,你不想我背上忘恩负义的污名,而不是存着旁的心思。可懂?”
“公主,属下斗胆,魏相他或许真有苦衷。”阿莱也是想让公主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变得和从前一样高兴。
自从发生陇右城那些事,公主就不曾真心笑过。
来了昌平,公主就更加忧郁了。
她深知,这症结就在魏相身上。
昭华轻笑了下,眼中拂过一抹悲凉。
“苦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