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宁可装作不知道。”
魏玠蓦地扣住她的手腕,深深地看着她。
“既如此,为何又要说出来。”
昭华抬起头来,对上他凝重的视线。
她笑。
“想说便说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她掰开他的手指,“药上完了。”
忽然,他搂上她的腰,不让她走。
“你想让我承认,青兰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他呼吸缠人,如同藤蔓将她捆锁住。
在那方狭窄的天地间,她无处可逃。
他离她越来越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脸庞。
那极轻的嗓音,带给她浓雾般的茫然。
“确实无法改变什么,我做了许多,都无法改变……”
他薄唇移动,轻轻吻上她脸庞。
那样的小心,是未曾有过的。
昭华脊背僵直,瞳孔放大,顷刻间又缩小,慢慢闭上了眼。
这一刻的宁静,极其难得。
他们都知道,离开这儿,回到皇城,他们又不得不成为彼此的对立。
……
衙门里。
县老爷坐在堂上,眯着眼,摸着自己的两撮胡子。
“你确定没弄错?”
堂下,老妇人的儿子继业笔直站着,言语十分肯定。
“老爷,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那朝廷钦犯就在草民家中,因家中老母心肠好,以为他是落难至此,就暂时收留了他。
“今日草民看到通缉令,才晓得他的真实身份。”
通缉令上,只有画像,以及一句十分简单的“罪大恶极”。
是以,继业并不知道画像上的人,还有一层身份——当朝相国。
这县太爷远离皇城,又是刚买来的官职,也没见过相国,更不清楚个中内情。
既然发现朝廷钦犯,就得抓!
他立马下令。
“马上召集捕快,前往上坝村!”
第九百零九章没听错吧,他们是谁?
捕快们整装齐发,前往上坝村捉拿通缉犯。
村民们头一回见到这阵仗,既害怕,又想看热闹。
嘭!
老妇人瞧见这么多官兵,吓得身体直哆嗦。
“官爷,你们……”
捕头推开老妇人,一声令下,“搜!”
昭华正在厨房熬药,听到动静,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儿。
一看是官兵,她眼中拂过一抹担忧。
随后,她看见魏玠主动走出屋子。
他面带着病色,却依旧如同光风霁月,端着君子之风,吩咐他们。
“不要为难老人家,我跟你们走。”
老妇人还处于疑惑震惊中。
她躲在墙角,一声不敢吭。
昭华马上走出去,“我跟你们一起走!”
捕快们看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向为首的捕头。
“大哥,大人只让我们来抓朝廷钦犯,这女人怎么办?”
捕头一摆手,“肯定是一伙的!全都带走!”
魏玠目光深重地落在昭华身上。
“何必。”
昭华莞尔一笑,“关键时候,我至少能保住你的命。”
反正已经闹大了。
她也躲不掉。
捕快们把犯人带走后,村民们跑到老妇人家中,问长问短。
“老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家里怎么多出两个外村人?”
“好像说是什么朝廷钦犯,了不得哦!不会连累你们吧?”
老妇人吓得手直哆嗦。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随后进屋,把门一关。
不多时,她儿子继业回来了。
他脚步匆忙,气喘吁吁地找到母亲。
“娘!出什么事了!我刚下山,就听说……”
“儿啊!”老妇人魂不守舍地拉住他的手,“出大事儿了!他们,他们是通缉犯……娘犯了大错了!”
“娘,没事,你别担心。”
他环顾四周,急忙问,“娘,赵姑娘呢?”
“赵姑娘,她当然也被抓了……”
“不可能!赵姑娘又不是通缉犯!县太爷怎么可能抓她呢?”
老妇人心不在焉,只想着自己会不会也坐牢,根本没听清儿子说什么。
“娘,你先坐着,我去找那些官兵,我要跟他们说清楚,赵姑娘是无辜的!”
……
衙门。
县太爷以为能立下大功,已经让人去禀告上头。
“老爷!犯人抓回来了!”
“快把他们押进来!”县太爷摩拳擦掌,等着大显身手。
说不定,他从此就能平步青云了。
如果能到皇城当官,那就更好了。
见到两个犯人后,县太爷有些晃神。
只因,他们看起来都器宇不凡。
“堂下……堂下何人,还不赶紧跪下!”
魏玠淡定地报上大名。
“在下,魏玠。”
县太爷怔愣了一下。
旋即他侧过头,招师爷说话。
“魏玠?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
师爷弓着腰,笑嘻嘻地回:“大人这感觉没错,犯人和当朝魏相的名儿一样呢!”
“魏相?!”县太爷直皱眉。
他心里纳闷,又问昭华。
“你又是什么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