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不喝光,都对不起他的辛劳。
喝完药,昭华又躺着了。
没办法,她现在无法下地,出不去,除非魏玠肯背着她、抱着她。
她已经做好准备,腿好之前,一直躺着。
不料,魏玠忽然开口。
“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她睁开眼,不假思索地点头。
“想!”随即又犹豫起来,“可是我的腿……”
“无妨。”
话落,他弯腰将她抱起。
昭华下意识勾住他脖子,离得近了,闻到他身上的草药味。
他是泡在药坛子里了?
不过,这味道莫名叫她喜欢、心安。
出了木屋,看到外面的景象,昭华睁大眼睛,满脸诧异。
第九百二十章 有事叫我
这山谷,比她想象得还要深。
周围的悬崖峭壁,如同几枚巨大楔子杵进地里。
甚至还有云雾缭绕的错觉。
人身在其中,顿时有种很强的压迫感,感到自己的渺小。
这让人心惊胆颤。
昭华难以想象,她和魏玠是怎么漂到这儿来的。
不过,忽略那些危险,山谷里的景色无比好。
野花烂漫、五彩缤纷,汇成一幅美好画卷。
一眼望去,美不胜收。
阳光撒下来,如同幻境一般缥缈迷人。
木屋外放着一把椅子,魏玠将她放在椅子上。
“有什么事叫我。”
看他要离开的样子,昭华着急问:“你去哪儿?”
魏玠捏了捏眉骨,“看能否抓些野味,给你补补身子。”
“你要小心。”
她这叮嘱,就像妻子对相公所言,十分熟稔。
魏玠的眉眼拂过一抹淡然笑意。
临走前,他将一把弓箭留给她。
“闲暇之余做的,你拿着防身。”
昭华点了点头。
她如今的模样格外清瘦,脸都要瘦脱相了。
魏玠兀自叹了口气,随后加快脚步去猎物。
昭华在院子里晒太阳,看风景。
置身此地,仿佛隐世了一般,暂时什么都不用想,整个人轻松不少。
不过,轻松过后,还是得回归现实,想想该怎么离开这儿。
此地再好,也不可能待上一辈子。
两个时辰后,魏玠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只野兔,还有一袋野果。
“饿了吗,先吃些野果垫垫。”
他把野果给了她,看她拿着不吃,特意强调,“都洗过了,很干净。”
昭华犹豫地问。
“你确定,这些能吃吗?”
她可听说,野果子不能乱吃,很多都是有毒的。
魏玠气笑了。
“爱吃不吃。”
他往常都是清风霁月、从容不迫的,现在这脾气有些急躁。
昭华有些愕然。
“你说什么?”
魏玠拿过一颗野果,当着她的面,咬了一口。
随后没好气地告诫她。
“长公主殿下,今时不同往日。”
昭华不高兴了,“你怨我作甚,我只是好奇问问。”
“我何时怨你?”
“你这般态度,可不就是在埋怨我,觉得我拖累了你吗。”
魏玠没有纵着她,直言不讳。
“我只是想提醒公主,这山谷里没有山珍海味,有野果吃就不错了。”
昭华气呼呼地反驳。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了!我只是怕这果子有毒!”
她明说,魏玠才晓得误会了她。
先前还以为她挑剔。
他语气缓和下来。
“没毒,真要是有毒,我死你前面。”
“说什么混账话!你可不许死!”昭华被他的口无遮拦气到。
晚饭,魏玠将那兔子宰了、烤了。
同时还得给她熬药。
昭华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儿。
如果她双腿好好的,就能帮上他的忙了。
不知道他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来的。
“真找不到出路吗?”她对着魏玠发问。
魏玠淡笑。
“才一天,公主就受不了了?”
“你阴阳怪气的作甚,难道你不想离开?”
魏玠沉默了。
他望向那悬崖,眼神中蕴含复杂情绪。
其实有几个瞬间,他竟然觉得,留在这儿也未尝不可。
第九百二十一章 木屋主人?
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昭华才意识到,这木屋里只有一处睡觉的地方。
她不禁问魏玠,“你睡哪儿?”
夜晚还是很凉的。
“不必管我。”魏玠在她房中撒了些药粉。
见她好奇,他主动解释。
“不撒上这些,你今晚就得跟蛇一起睡了。”
昭华兀自攥紧被角。
“这里有很多蛇吗?”
她有些怕了。
魏玠看了她一眼,随即道。
“不是很多。但就怕万一。”
他撒完药粉,准备离开时,昭华又问。
“你还没说,你要睡在哪儿?”
魏玠指了指屋外。
“睡躺椅。我就在门外,有事随时叫我。”
昭华不可置信地追问,“不冷吗?”
“尚可。至少冻不死人。”魏玠拿上被褥,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