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需要一定的时日。
那神医配的药不能断,每天都要喝,总共需要三五年,才能把药断了。
药很苦。
魏玠一饮而尽。
昭华给他准备了蜜饯,亲手喂给他。
他笑:“你把我当三岁孩童吗。这种程度的苦还受不了?”
昭华捧着他的脸,笑容温柔。
“你别说,瞧着你这张脸,还真和咱儿子有些像。”
魏玠皱了皱眉。
“是儿子随爹,哪有老子像儿子的。”
正说着话,奶娘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了。
女儿黏人,一来就缠着娘亲抱。
儿子则是自顾自坐在床上,一个人也能玩得尽兴。
魏玠叹了口气。
“你说,咱儿子的性子随谁?怎的如此孤僻呢?”
昭华摸了摸下巴。
“是啊,随谁呢?”
她看向魏玠。
魏玠:?
随他?
“我小时候可亲人。”
昭华一脸不信。
轰!
突然间,外面传来巨响。
两个孩子吓得一惊。
昭华和魏玠一人手里护住一个孩子,相互对视,都意识到有事发生。
很快,阿莱入内禀告。
“公主、驸马,起义军攻进城了!”
昭华越发疑惑。
哪里的起义军?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起义军屠城
农民起义,通常发生在暴政时期。
而眼下天启虽然算不上国富民强,好歹也是百姓安居乐业,没有苛捐杂税,也没有什么灾害。
忽然冒出一支起义军,很难叫人不怀疑,这其中有人在背后操控。
城门已经被攻破。
起义军带着红头巾,手持兵器,冲进皇城,见人就杀。
百姓们对这突如其来的灾祸猝不及防。
原本热闹繁华的街市,瞬间遭人洗劫。
杀戮充斥在这街道,到处是喊叫求助的无辜百姓。
妇人遭到侮辱,男人被残害,孩童、老人,都死于刀剑之下。
那些起义军如同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张石头任皇城巡防史,面对这突发的暴乱,当即带领城中守军作战。
可等他们赶到,城门口附近早已尸骸遍野。
尸体一具堆着一具,几家酒楼被烧,火光漫天。
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被母亲压在身下,才幸运地躲过一劫。
守军将他抱起时,他抖得像只落水的猫儿,十分可怜。
张石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眼仿佛被鲜血染红。
太残忍了!
他当过兵,做过匪盗,见过不少血腥。
但没见过这等屠城的场面。
毕竟,死的都是无辜的老百姓。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寻常的一天,只是出门买菜逛街,就被那群暴徒给杀了。
张石头挥舞着大刀。
“凡遇到起义军,杀无赦!”
“是!”
长公主府也很快被起义军包围。
他们仗着人多,冲破了大门。
但府内还有不少侍卫。
两帮人厮打,起义军没占到便宜。
内院。
昭华和魏玠带着孩子,以及府上一些没有武功的下人,暂时躲进地下密室内避灾。
两个孩子都很乖,不哭也不哭闹。
虽说这密室内很安全,可昭华依旧愁容满面。
她担心皇帝和太后。
“这帮起义军绝非等闲之辈,我担怕他们会……”
魏玠安慰她。
“宫中防守严密,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昭华却仍然惴惴不安。
她的担心没有错。
话分两头,皇宫那边,宫门已经被撞开。
只因,有宫中侍卫与起义军里应外合,给他们大行方便。
起义军轻松攻入皇宫,甚至驾轻就熟地找到了皇帝的寝宫。
但却只找到宫女太监,没找到皇帝。
原来,皇帝身边有人护卫,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先将皇帝和太后安排去避难了。
起义军扑了个空,甚是懊恼。
他们没有放过宫里的其他人,照样见人就杀。
一时间,尖叫声连连。
密室里。
太后抱着小小年纪的皇帝,捂着他耳朵,不让他听见外面那些杀戮声。
皇帝的眼睛里隐忍悲痛。
褚思鸿带着一帮人入宫护驾,却反而被起义军围住,陷入厮杀中。
而此时,城门口已是无人守卫。
道路畅通,一行人骑着马,堂而皇之地进入城内。
中间是一辆马车。
博尔济和魏玺就坐在那马车里。
风吹起窗帷,魏玺看到外面的场景。
他有些许意外。
没想到,人都死光了。
他觉得博尔济不该浪费时间杀戮百姓。
“既然是要夺皇位,我们直接杀入皇宫就是。”
博尔济朗笑,似乎他刚才所言就是个笑话。
“总要给他们一些震慑。
“谋权篡位,哪有不见血的。
“本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今天这个日子!”
魏玺看着他那副嘴脸,眸色深暗。
这样一个自私自负又狠毒的人,会把皇位拱手让人吗?
该不会,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