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戎死后,她一直在制定最佳方案,也在抽空研究护身衣等装备,尽量解决人员的伤亡。
再过一些时日,装备齐全,能更顺利一些。
而且……
云惊凰敛了敛眸。
就算现在真拿下东秦国又如何?
阿懿身体还没恢复,若让他做皇帝,世人肯定会嘲笑他,没有人会信服他一个残王。
阿懿本就时常心情不好,会不会又因此而自卑?
云惊凰不想让帝懿面对那些。
而若让镇南军做皇帝,镇南军属于南黎国人,东秦所有势利绝对不会同意,各方诸侯定然会群起而攻之。
到时恐怕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她早已在心中做了一个万全的计划,红唇轻勾:
“书中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方为上策。”
终有一日,她会让这天下拱手递到帝懿与她手中!
云惊凰敛眸,看向一直坐在一旁的容稷。
“我去诏狱一趟,若到时看到信号弹,便按照新计划进行。
若没看到,切不可轻举妄动。”
说话间,她摸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容稷接过看了眼,只片刻便应下:
“好,你注意安全。”
他对她的计划,向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诏狱。
云惊凰在之前那衙役的掩护下,顺利进来。
衙役提醒:“只有一刻钟时间。”
一刻钟,15分钟,足够了。
云惊凰应下,低头快速走入最里面黑暗之地。
沿途,她还简单戴上踏月的人皮面具。
因为踏月的身份接近过帝长渊,其他身份,皆不可在帝台隐暴露。
帝台隐这些天吃尽苦头,也当改变了……
第354章 台隐黑化1
诏狱。
最深处。
这是一个圆环形。
监狱围绕成一个圆圈,中间是审讯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
即便四处点着蜡烛,可这里依旧阴气笼罩,寒气阵阵。
之前云惊凰也被关在这边。
那个黑衣人就站在这圆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她……
云惊凰收回视线,环顾一周。
很快,就在右手边的监狱里,看到五岁的帝安宁。
她本来是包子脸,十分可爱,可如今头发散乱,身上还有多处鞭痕,伤痕累累。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抽噎着,眼中光彩尽数失去,连哭泣也没有声音,只剩下眼泪无声地流淌。
那小嘴唇还在动着,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云惊凰看出来了,她在说:
“为什么……母妃没有错……父皇……为什么不相信母妃……”
“母妃……母妃没有死……母妃为什么要丢下宁宁……”
而在帝安宁对面的监狱之中,一袭白色囚衣的帝台隐背对而立。
他在看那小小的窗户,外面有一如钩的弯月。
往日里高贵清淡如隐世仙人的他,此刻周身尽是伤痕,还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霭、悲痛。
云惊凰走过去,用踏月的声音低声道:
“现在可知后悔了?”
帝台隐身形微微一怔,转过身来,淡淡看了女子一眼。
“是你。”
“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已无之前的傲气,还有股颓然。
那双眼中尽是红血丝,是经历过极大的悲伤。
云惊凰目光落向他的眼睛:“看来你还没醒悟,还不知害你们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人,到底是谁。”
帝台隐眸色微寒:“不是十一,绝不会是他!
你不必再在这里危言耸听,这两日他不惜冒着责罚、每日坚持来看我与母妃、妹妹,送来食物。
为了我们之事,还一直在奔波,累到感染风寒、患病……”
在踏月来之前不久,帝长渊还易容前来看他。
陪他一同哭,一同缅怀母妃之死。
帝长渊对他说:“九哥,别怕,还有我在。
即便拼尽全力,长渊一定会救你与安宁出去!”
云惊凰忍不住笑了:“傻啊傻,当真是傻。
帝台隐,你怎么不仔细想想,你母妃在宫中未曾树立任何敌人,每日除了照顾你与安宁公主、就是牵挂帝长渊之事。
她的宫中除了你们三人,外人皆不可入内。
你说除了帝长渊,还有谁能知晓你母妃的秘密,靠近你母妃的佛堂,并在其中动手脚?”
帝台隐身躯微微一僵。
这个问题他在入狱后,就与母妃聊过。
这么多年来,他不知母妃心中藏了那么多对帝王的恨,并在其中写下那么多纸张。
母妃也说过,这件事绝不可能被人轻易发现。
帝长渊,是唯一可能之人。
但是他们三人全都否定了。
帝长渊不会是那种人!
帝长渊是他们入狱后,唯一来看望他们之人!
直到此刻,饶是满身伤痕淋漓,帝台隐还竭力挺直身躯,冷声道:
“我们与母妃待长渊极好,他不可能这么做,他也没理由这么做!”
“理由?”
云惊凰笑:“理由便是、你们每日穿金戴银,养尊处优,无忧无虑。
而帝长渊却一无所有,甚至走到哪儿都要看人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