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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棠套到足够的信息,高高兴兴的回屋,一开门便察觉到不对劲。
她嘴角的弧度随着看到屋里的画面而稍稍压下。
屋子里有三个人。
戎游,濮明煦和元凤柏。
前二人坐在椅子上,一个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一个人则黑着一张俊脸,齐齐气势逼人的看着以一种没出息的姿势扑趴在地上假嚎的元凤柏。
这阵仗让花棠心里突突一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只是已经有点晚了。
三人一同朝着她看过来。
戎游的眼眸里似是墨云压城黑沉沉的让人心慌,濮明煦琥珀色的眼里满是威严,而元凤柏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你们都在我房间呀,”花棠悻悻的举起爪子招招手,“我正好想找你们说一下我找到的信息。”
她直觉不妙,立即用公事转移他们的注意。
然而还是失败了。
“去哪里了?”濮明煦看了一眼花棠,唇角一勾,“身上怎么沾了一身臭烘烘的妖气?”
花棠:“……”
她来不及回答,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向她走来的戎游,无措的轻喃:“戎先生。”
戎游周身的气息是花棠鲜少见过的冷冽,他停在她的面前,花棠抬起头看着他。
“喜欢奢华的住处?”戎游不爽地伸手揉向花棠,把小花妖一头秀丽的发丝弄乱,“我也可以给你弄一出,别跟着其他妖怪乱跑。”
花棠哑口无言的被戎游戳着额头,无助地看向元凤柏,然后看到了一个比她更无助的人。
元凤柏挤眉弄眼,努力传递“事情已经败露”的信息。
“……”
花棠踉跄后退一步,捂着被戎游戳痛的额头,怯生生道:“你们知道了呀。”
戎游和濮明煦的脸色照旧不愉。
花棠不能指望那怂兮兮的鸟,她想了想,朝着两人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语气依旧:“我不想你们担心生气才没有提前和你们说一声,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垂下脑袋,好一副垂头丧气的可怜模样。
濮明煦:“……”
明知道小花妖大概率是装的,可他很难继续生气下去。
鬼知道他为什么对花棠总怀揣着一种慈爱的心态。
戎游却没被花棠装可怜混过去,他轻轻揪了下少女软嫩的脸颊,瓷白的皮肤柔嫩,眨眼间殷出粉色。
“现在道歉,下次还敢是吧?”
花棠被迫迎上戎游黑沉的眼睛,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含糊不清道:“戎先生不要生气嘛。”
戎游瞥她一眼:“是你自己去的,还是元凤柏出的主意。”
元凤柏精神一振,向花棠投去了灼灼目光。
花棠毫不犹豫的揽下所有责任:“当然是我自己想去的。”
戎游闻言扯着唇冷笑一声,“你想去,他一个有经验的大妖居然不拦着你,他该死。”
元凤柏:“!!!”
花棠:“……”
花棠傻眼了,没料到戎游还能从这一方面挑出元凤柏的错。
戎游身上妖气大涨,似是真的要教训元凤柏,花棠急急忙忙的扑上去,拽住男人的胳膊。
“是元先生拦不住我。”
花棠忙道,“我太心急了,看戎先生不喜欢这里,就想要快点解决这次的事。”
后面一番话像不讲道理的糖衣炮弹,轰地一下砸在了戎游心头。
戎游一怔,下意识地去看花棠。
少女的眼睛里盛满了他一个人的身影,迫切的担心藏不住般溢了出来。
他心头因为看到一个龙族纠缠花棠而生出的戾气也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的挥散。
旁边的濮明煦却是听得直皱眉头。
不是?小花妖这么冒险是为了戎游?!
这个破凶兽何德何能啊!
濮明煦刀子般的目光从元凤柏那里转移到了戎游的身上,挑剔、刻薄且不满的看着戎游。
“妖怪办的能耐还挺大,”濮明煦闲散一抬眼,“一个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居然还要小妖怪纵着。”
戎游侧眸,淡淡道:“你没小妖怪纵着,确实可怜。”
“……”
眼见濮明煦和戎游之间要生出争端,花棠挺身而出岔开话题:“我对一直残害龙族的凶手有新的猜想,它大概不是和全部龙族有渊源仇恨的妖怪。”
濮明煦一直觉得凶手是和整个龙族有深仇大恨的妖怪,乍然间听到花棠的说法,不由转过眼睛。
花棠见他们的注意力从口角中转移,快速的把收集到的情报告诉他们。
“濮先生你应该知道的,龙族和一个人接触久了便会留下气息,龙族一向以这个气息来判断是否为龙族的从属。”
濮明煦点头。
花棠说:“我问过其他龙族的情况,他们的龙宫内都有千名妖仆服侍,想必失踪的那六位也是一样,可诡异的是他们连人带妖仆全部消失了。”
“而且勘察他们的龙宫,里面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会发生这种事只存在两种情况,”花棠抿了一下唇,“要么凶手的实力远远超出整个龙宫,龙族乃至千名妖仆的实力,要么凶手是身上沾有龙族气息的妖怪,才能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动手。”
濮明煦意识到什么,半眯起眼,想想族里那群不争气的龙崽子——纵然在他眼里那些龙很不争气,但龙族在妖怪里的实力有着混天然的血脉优势,能完全不惊动就把龙和千名妖仆连锅端的妖……几乎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