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凤柏的神色凝重起来:“是千奇景!该死,她怎么忽然对花棠动手了?”
然而注定没有人能够回答元凤柏的问题。
“濮明煦呢?”戎游冷声问。
说曹操曹操到,濮明煦困惑的抬眼走进房间:“找我什么事?”
元凤柏看到戎游身上越发浓烈的杀气,眼皮一跳,没有奋笔疾书记录戎游对委托人的威胁,他赶忙接过话茬:“花棠失踪了,是千奇景动的手。”
花棠的房间里残留着一道微弱的陌生妖气,濮明煦闻言顿时间冷下脸,摆出和戎游差不多的冷脸:“我先派人在龙宫里确定一下。”
戎游掀眼皮看濮明煦一眼,已经从后者那一句话中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这个龙族族长对龙宫的掌控并没有到细微的地步,他转过身,漆黑的眼眸锁定元凤柏:“叫妖怪办的镜妖过来。”
元凤柏一愣,迟疑地看向濮明煦。
这和他们的计划不同,龙族族长会同意提前叫镜妖来吗?
“听他的,”濮明煦沉着气,遏制住脸上的怒色,竭力温和道,“还请贵组织的速度快一点。”
……
花棠不知道她一失踪之前商量好的计划也跟着产生了变数。
花棠是故意没有避开千奇景的攻击,镜妖的妖力不强,一般纯靠它们独特的攻击手段来取胜——花棠在白昼学院学习时将这一点牢记在心。
千奇景的目的绝对不是杀她,否则就不会再最开始大费周章的搞偷袭带进镜子里。
花棠也是想清楚了这一点,才将计就计,克制住躲避的本能,装成一个手忙脚乱的小妖怪,避之不及正面吃了一招。
果然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她昏睡的时间不久,苏醒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昏暗的通道中漂浮前行。
每前行一段距离,就会出现几面形状大小不一的镜子,镜子里折射出不同的画面,有对着镜子化妆的漂亮女孩,有在镜子前练舞的舞蹈生,还有一些一动不动的家具,也有一些镜子中一闪而过一个人影,似只是路过。
花棠看到这些后便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哪了。
镜妖的领域,镜子内的世界。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千奇景把她掳来的原因肯定与锦翰英相关,如果她没有对锦翰英和其他龙族下杀手,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花棠正想着,身体突然停止漂浮,她顿了一下。
千奇景停在一面镜子前,她转身看了一眼小花妖,少女沉睡的面庞乖巧又恬静,她收回视线,踏入新的镜子。
花棠稀罕地体验着空间穿梭,她发现这面镜子连接的是一处岩浆流涌的火山。
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花棠呆了一下。
她虽是热带而生的花妖,但生长的环境也很潮湿,这样的地方着实让她心口一惊。
她按下离开这里的本能,不动声色的等待着千奇景的下一步动作。
片刻后——
千奇景离开,花棠睁开眼,望着捆住自己手脚的绳子和身子下方咕噜冒泡的岩浆陷入沉默。
她浅色的灰瞳里带着极大的震撼。
原来千奇景不是不想杀她,而是想要让她痛苦的死掉吗?
什么仇什么怨啊。
底下的热浪让花棠产生一些忌惮——这是刻在食人花本能的恐惧。
还是先跑吧。
花棠谨慎地思考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该跑路的时候就跑路,犹豫就会败北。
一连串的权衡过后,她开始思考该怎么解决绳子,这绑人的绳子明显是妖器,花棠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受到限制,无法挣脱这看起来平平无常的绳子,在她找到办法之前,花棠先感知到千奇景又回来了,她连忙闭上眼睛,数十秒后,镜妖跃至半空,唤醒了小花妖。
花棠恰到好处的睁开惺忪的双眸,浓密的睫毛茫然地振颤着,似乎对眼下的状况十分不解。
——事实也这样。
她看清了千奇景带回来的东西。
也是一面镜子。
镜子正对着她,呈现出来的却不是她的脸,而是另一处岩浆,镜面中央则是同样被绳子绑着悬掉在半空中的锦翰英。
锦翰英那张姑且还算帅气的脸此刻十分扭曲,他的声音也一同从镜子里传出来。
“千奇景!我要让你碎尸万段!”
“是吗?”千奇景挑了下眉,刻意地朝镜子处走了几步,“那你来呀。”
锦翰英无法挣脱绳子,更不要提穿梭镜子了,他被千奇景的挑衅气得够呛,红着眼咒骂着她。
“贱人!你知道得罪一个龙族的下场吗?我们不会让你好过。”
千奇景神色半分不变,掏了掏耳朵说:“你们龙族的说辞还真是一模一样啊,在生死关头也不肯丢掉廉价的自尊心。少嚷嚷一点吧,等下有的是时间让你说话。”
她说着,让开位置,让锦翰英看到花棠。
“喏,你的心上妖我也带来了,有没有什么想和她说的?”
“花棠?!”锦翰英震惊不已,然后想到什么,急切的问,“只有你吗?族长他们没有来吗?”
花棠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怯怯看一眼千奇景:“我是被千奇景姐姐掳来的。”
听到少女唤千奇景姐姐,锦翰英的神情扭曲了一下,千奇景也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
两人的想法空前一致。
——这小妖怪脑子有泡吧,怎么对掳她的妖怪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