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种情形下还要她把美食拱手让人,那绝不可能!
濮源恼:“你这小妖怪不想活了!”
花棠呛道:“你还恃强凌弱,怎么不见你对戎先生讲这话,就晓得欺负我这样的小妖怪。”
濮源两眼发晕:“舅舅你撒手,今天我不弄死这小妖怪我就不信濮!”
濮明煦耳边嗡嗡嗡,松开,又摁向濮源的脑袋。
下一秒,桌面与濮源的天灵盖来了爱的贴贴,嘭的一声,天崩地裂,木桌承受不住这份激烈被劈成两段。
屋里顿时安静了。
花棠看着木桌的裂纹,悄然咋舌。
这龙族的脑壳真硬啊。
……
吵架声从门缝传了出来。
“阿竹,你有告诉他们,这里面是不隔音的吗?”
九尾狐在门口进退两难,艰涩地问扇妖。
扇妖摇摇头,提醒道:“这和隔不隔音没关系,是里面的动静太大。”
“……也对,这小妖怪果真和传闻里的一样彪,不怕戎先生,还敢挑衅青龙,后生可畏啊。”
九尾狐决定等里面消停下来再进去。
“确实。”
扇妖赞同的点头:“植物系妖怪胆小谨慎这性格,她是一点没沾。”
门内传来巨响,九尾狐等不下去了,推门而入,瞧见龙族的家暴现场。
小花妖正襟危坐,眼瞅着濮明煦打濮源。
“……”
“濮先生,”九尾狐收回八卦的眼神,镇定自若的介绍,“我是妖怪办的顾问胡九卿,负责解决小濮先生的问题。”
濮明煦慢条斯理的停手,矜持的扯掉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微微侧某,关切的说:“没有吓到吧?”
花棠怔了一秒:“濮先生在保护我,我怎么会吓到。”
濮明煦不偏不倚迎上少女明亮的猫眼,心脏顿时间像是被猫挠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少女隐约地重叠在一起。
他喉结微滚,回头同九尾狐打交道:“麻烦你了。”
胡九卿变出蓬松的白色狐尾,四两拨千斤的将木桌残骸扫至墙角:“看来我们定的桌子质量一般,让大家见笑了。”
花棠从胡九卿踏进门起,反而收了在濮源面前刁蛮的模样。
自从第一次去妖怪办,她就知道这地方卧虎藏龙,没成功进妖怪办之前,不可掉以轻心。
她重燃斗志,双眸亮晶晶地望向胡九卿:我一定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
濮明煦轻飘飘的一眼看过去,濮源身子一僵,按住心头喷涌的怒火,心不甘情不愿地扭着头坐好。
胡九卿仿佛看不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端着一份报告书,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内容和花棠所讲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详细说了妖怪办和濮源起矛盾的原因。
还有就是后续处理,濮源尚未对人类造成实质的伤害,行动也在开始前被解决掉,所以判的惩罚不重。只需要濮源来妖怪办做两个月的劳工做补偿。
胡九卿话毕:“濮源,你有什么不认可的地方吗?”
濮源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不拉叽,没精打采:“对,都是我的错。”
他余光瞟着面目可憎的小妖怪,心底的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接受你们妖怪办提出的惩罚,但我也想请妖怪办主持公道!”
胡九卿一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话是什么意思?”
“私闯人类海域是我不对,我做错了事认,但我很好奇,你们妖怪办为什么还有凶兽在?他险些将我撕碎吞噬,我实在不信你们是会信守承诺的组织!”
花棠眨了眨眼,濮源说的凶兽是戎先生?
想想对方爆发力十足、青筋虬张的肌肉,想想对方暗沉且饱含贪婪的眼睛……
她不小心走了神,恰好错过胡九卿的解释。
“戎游是妖怪办的特聘人员,他行事风格是粗犷了些,但他没越雷池,所作所为都是合法的。”
“雇凶兽?我看你们妖怪办是疯了!”
胡九卿看了一眼濮明煦,发现后者也不像在听,目光幽幽的锁定了小花妖。
看来这位龙族的掌权者并不是想插手这事。
胡九卿做出判断,心底蓦然放松几秒,他早有准备,抽出几张纸递给濮源:“这上面是戎游这一年的活动轨迹,他在这期间为妖怪办创下很多功绩,性子稍微冷了点,但人很好说话,行事也没有出格过,所以不用担心。”
九尾狐心不在焉的想——撒个无足轻重的谎言应该没事的吧。
濮源又想秀露出伤势,眼余一扫对他多少冷淡的舅舅,立马被浇了一盆冷水。
只是他不甘心。
更何况,他在被妖怪办审判时,舅舅还在看他。
濮源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一件事,我想让这小妖怪归还我龙族的宝贝。”
花棠:“!”
这破龙怎么对她的龙角还没死心。
花棠蛮横霸道,龙角于她内心,已然是她的所属物了。
这会竖着耳朵听到自己相关,小脸一沉,欲要和濮源争辩。
濮明煦先她一步,警告似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濮源。”
濮源的忍耐到了极限,脑袋里发出弦断掉的声音,气冲冲地看向濮明煦:“舅舅,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就这么照顾她?我可是失去了龙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