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花棠和濮源前面的那片空地便站满了人。
花棠眼热的看着形形色色的妖怪在眼前走来走去，就一下子很理解濮源的担忧。
这么多妖怪在眼前晃，实在很难不下口。
而且托妖怪名典的福，花棠已经辨别出现场大半妖怪的本体是什么，这让她脑袋里的想象愈发没有边际。
濮源二是二了一点，但他没随便乱来，屏气敛息，观察了一阵道：“乌鸦精说的石老大不在这里面。”
花棠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濮源带着一两分得意：“因为来的这些妖怪妖气都很弱。”
石老大当年能从妖怪办手里逃走，时隔数十年又重建组织，其实力必然不一般。
濮源一眼望去，没有哪个能让他放在眼里的妖怪。
花棠低头把他的话发给戎游，过了几秒，又变成戎游的传话筒，小声道：“戎先生说今晚行动取消。”
濮院当场给她表演了什么叫做喜上眉梢，笑容的弧度逐渐夸张：“那我能走了吗？”
一副迫不及待下班的打工人模样。
花棠：“……”
“不行，”她拽住濮源的衣角，把被打断的话接上去，“计划更改，待会你和戎先生混进西固里，跟着他们确定组织的地点，到时候见到石老大，由你管控组织里的人，戎先生负责石老大。”
濮源脸一垮，活像下班收拾好东西又被叫住加班的丧脸，不情不愿地“喔”了一声。
过了半秒，他转过头，定定看着花棠：“你呢？”
花棠轻眨了一下眼睛，轻轻道：“我要走呀，这个点该回学校了。”
她已经看到妖怪办是怎么处理濮源的了，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
濮源反手紧抓住少女：“不行，你得跟我们一块儿进去。”
花棠额角微抽，去掰濮源的手，一边挣扎：“你堂堂一个千年龙，还要我这个小妖怪陪你？待会妖怪那么多，我不慎被伤到了怎么办？”
“我肯定会护住你的，”濮源死也不撒手，完全拒绝和戎游独处的每一个机会。
***
孔悦是西固组织的一个小高层。
她负责主办今天的新妖入组织仪式，她与一帮子老成员带着七个新成员赶往集会地点，路上同新成员讲组织的规矩。
夜色渐渐变深，所有人到齐，孔悦清清嗓子，站在众人最前面，正欲发言。
突然间，树上传来响动，孔悦警惕地抬起头，看着一男一女从树上掉下来。
“你们是谁？”
现场三十多人立即将他们团团围住，孔悦冷声问。
地上的男人一挑眉梢，用莫名狂妄的口吻：“我们要加入你们！”
比起恳求，更像是来挑衅的。
包括孔悦在内的一帮西固成员陷入短暂的沉默，待在男人身侧的少女弱弱的出声。
“是乌泷推荐我们来的。”
“乌泷？”孔悦看了一眼说话的少女，微微一怔。
少女容貌昳丽，嫩白的小脸微抬，浅色的眼瞳倒映出对他们的紧张和期盼。
她自认自己在妖怪里长得很漂亮，这会见了少女，下意识地扬起下颚，种族天性抑不下去，想要开屏，一展自个最好看、最舒服的羽尾。
“你们认识乌泷？”孔悦压下冲动，厉声问。
回答她的还是那名少女：“嗯，我们是今天认识的乌泷，他提到他在的这个组织正在招人，我们……也住在江城，但实力一般，胆战心惊地生活在人类社会里，一直想找一个组织庇护。”
花棠恨死了濮源，这臭龙为了不落单，连拉带拽的，把她一起暴露在人前。
然后拽不拉几的丢下一句话，再把她推到前面去应付。
他完了。
花棠肃然，已然决定抛淡薄的亲缘于不管不顾，找个借口让戎先生把他吃了。
呵。
她连爸爸都不缺，更不会缺一个哥哥了。
好在乌鸦精在濮源的暴力恐吓下，以及在戎先生后来晾出妖怪办工作证后，飞速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抖了个干净，包括现在加入西固组织很简单这一点也说了，她才能捡着有用的讲。
花棠后手惯了，乍一下被顶在前面，一边骂不靠谱的青龙，一边继续周旋：“我们还有一个伙伴，乌泷待会会带他过来。”
孔悦偏头看向一个人，那人点点头：“乌泷没在那里待着。”
孔悦又盯着他们看了一会：“等乌泷来了再说。”
他们组织是急缺人手，但也不会什么妖怪都收，尤其那个男妖怪，怎么看怎么可疑。
……
戎游埋伏在另一边，当他看到青龙带着小妖怪从树上跳下来时，漆黑的眼睛泛起冷光。
底下的对话传进他的耳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脚下装死的乌鸦精。
乌鸦精一个哆嗦，相当识时务的谄媚道：“大人，我愿意戴罪立功，就按照那个小妖怪说的办。”
如果不是妖怪办的工作证上叠写了特殊的封印，普通妖怪无法模仿，乌鸦精一定不相信这个男人是妖怪办的人。
明明看上去比他们这个犯罪组织还要凶残。
让他有一种不配合的话，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种错觉。
……
不多时，乌鸦精扇着翅膀从小径上飞来，装作刚来的样子绕行到孔悦肩上：“你们还没开始吧，我想给你们介绍三个想加入我们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