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错,”孔悦笑盈盈地看向质疑者,慢条斯理道,“但是以哪种方式离开我们说了算,毕竟你们也没法保证不会向妖怪办出卖我们吧。”
被扼住喉颈的妖怪哆嗦着,使劲喊:“我错了,我愿意加入西固。”
再之后,新成员一个接一个的领了邪影花,当着孔悦等人的面吞下。
很快就只剩下花棠三人。
率先走上去的是戎游,他面无表情,紫红色的邪影花衬得他的手愈发苍白与漂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处治违法妖的,很难把这双手与残暴挂钩。
眼不带眨的,就将邪影花吃了下去。
濮源焦虑地看了一眼花棠,他与戎游这个级别的妖,自然不会受邪影花影响,但是这个柔弱的小花妖怎么办?!
为了不被戎游挑出过错,濮源在路上将妖怪办的规则背了一遍。
如果牵扯到无辜妖怪的性命,也会被视为违反规则。
要不然干脆带小花妖强行突破,留戎游一个人深入敌营。
濮源想的正好,身侧的人悄然消失在他视野内,待他一抬头,就见到花棠将紫红色的花吃了进去。
“……”
花棠坦然自若的走向人群,体内的妖力将入口的东西导入到一片叶里封起来,再趁着无人防备,伸手扯下那片叶。
细软的发丝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无人察觉。
她刚在戎游身侧站稳,便听见戎游轻声问:“怎么搅和进来了?是他把你拉进来的?”
花棠听出这潜台词,如果顺势一讲,说是濮源把她牵扯到危险之中,那濮源铁定无了。
她眼珠转了转,答非所问:“他们给我们吃的是什么,行动还是不变吗,只拿下他们?”
果然如她所想,男人的眼眸逐渐暗沉:“不,不包括刚刚那几个对同类下杀手的人。”
同是捕猎者,花棠立即听出戎游隐藏的杀意,她顿时弯起眉眼,殷红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笑得仿佛偷腻的猫崽子:“我自愿协助妖怪办办事的,和濮源没关系。”
她毫不犹豫地推翻了前一刻对濮源的杀意,余光隐晦的盯着刚动手的那些人,记住了他们的容貌。
戎游隐隐觉得哪里有异,垂眸看着紧赖在他身边,没有一丝胆怯的小妖怪,抿直唇角,生疏且僵硬道:“别担心你吃的东西,妖怪办有人知道怎么解。”
“……好。”
两人低声交谈之际,濮源也过来了,听到戎游对花棠的最后一句,紧提的心脏落了下来。
所有的成员都完成了入组织的最后一道程序,孔悦率领着一众老成员,立马恢复了热情友好的一面。
“从现在起,你们就正式成为西固的一份子了。”
孔悦满意地审视过新面孔,拍一拍手,语如惊雷:“我们组织的老大,是当年从妖怪办手里活下来的堕天高层,现如今,我们妖怪的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艰难,妖怪办视若无睹,甚至站在人类那边挤压我们这些人的生存环境。石老大见其不忍,决定站出来为我们妖怪撑起一片天。或许就在不久以后,我们妖怪也能堂堂正正的走在外面!”
濮源在偷偷摸摸的和花棠嘀咕:“这妖怪办的风气也不怎么样吧,你瞧,一听是与妖怪办做对,好多妖怪都高兴的不得了。”
“不能这样算的。”
花棠认真的和濮源掰扯,她虽然也怨过自己出生的时代不好,但仔细的了解过妖怪办的一切。
“以前妖不但吃人,也吃小妖怪,这都是常有的事,底层这些妖怪的生存环境一直很糟糕。”
妖怪办的出现,斩断的是那些大妖怪的利益。
而处于妖怪界鄙视链最底层的植物系妖怪却是受益匪浅,至少他们在过去,哪怕成精化形,在很多妖怪眼里,依旧是行走的大补之物。但现在,妖怪的基本存活权是有保障的,而且年纪小一些的妖怪已经差不多剔除了过去的一些陋习。
就拿她在学校而言,也没被其他系妖怪盯为猎物过。
“这明显是在画大饼,不过那石老大需要为了他冲锋陷阵的妖怪,这些妖怪也奢望从这个组织获得他们想要的未来。”
濮源诧异地低头看小花妖:“你想的倒挺深入。”
花棠弯了弯眼睛,笑得很轻:“又不是所有人都跟您一样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
濮源怒目而视,却被诸多双眼睛盯着,找不到发泄反击的机会。
偏偏嘴巴又笨,说不过小花妖。
……
于是,花棠逮到机会损完濮源后,孔悦冗长的宣讲告一段落,他们被带去西固的老巢。
花棠一向乐观。
既然回不去了,她就耐心等待狩猎的时机,要是等不到,也可以借这次的事在妖怪办那里刷一刷脸。
她心里的小算盘敲得啪啪作响,漂亮懵懂的眉梢看着单纯的过头,无忧无虑地走在妖怪大军里。
戎游时不时地瞥一眼步伐轻快,淳朴到散发着傻气的小妖怪,薄唇抿直成一条直线。
他之前想多了。
她怎么毫无进贼窝的自觉。
这小妖怪果然是笨蛋。
一定是他的错觉,才会觉着小妖怪和那个老不死的妖怪散发着一样的气质。
花棠微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孔悦带他们停在一架天桥底下,在这白日人声鼎沸的喧闹之所,孔悦拿着一串钥匙,娴熟地拧入一间卷帘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