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棠眼睁睁的看着戎游掠过乌鸫大王,眨眼间到她眼前,不等她开口,男人黑着脸捞起她的后领,下一秒,花棠便发现他们与大章鱼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不怕死吗?”戎游黑沉的视线极具存在感的落在花棠的身上。
花棠一个激灵,乖乖的低头认错:“对不起。”
戎游看着她嗤笑了一声:“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
花棠:“……”
很显然,认识这么久,她在戎游那儿的信誉值已经跌到谷底了。
这时候海水起了一阵剧烈的晃荡,心虚的小花妖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拯救。
随即花棠感觉到自己被一道很恐怖的视线盯上了,她后脊一凉,下意识的抓紧戎游的袖子,向后转头。
大章鱼醒来了。
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花棠所有的视线。
苏醒的北地主人没有在第一时间理会戎游和花棠,触手离箭般划破海水,袭向狼狈逃跑的黑色身影。
那自始至终没来得及嚣张过的乌鸫大王再一次发出凄惨的叫声,毫无还手之力的被触手抓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早在北地主人动手的那一刹,戎游无师自通的捞起小花妖,将不省心的小妖怪困在怀里,抵挡住汹涌而来的妖气。
“外来者。”
北地主人将目光投向他们:“你们和乌鸫是什么关系?”
“我们跟他没关系。”
回答的人当然是花棠。
她有点脸红的从戎游怀里冒出脑袋,有点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鼻间满是北地主人和戎游的妖气,她罕见的没有升起食欲,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好意思。
她挣了挣,没出来——还不知道北地主人的态度,戎游不会将人放出去。
花棠只好努力忽略乱糟糟的心跳,待在戎游怀里:“我们是妖怪办的成员,接到委托来北地调查。”
花棠没有隐瞒,她在看清乌鸫被北地主人用触手卷着且看不出死活时,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乌鸫骗了企鹅妖,骗了北地所有的妖怪。
北地的主人看不出生病虚弱,反而被乌鸫用妖咒困在了睡梦中。
她毫不犹豫的把委托全盘托出。
乌鸫便是再骇人的杀气下清醒的,他睁开眼睛,幽暗海底的北地主人注视着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感觉到束缚他的触手不断地缩紧,五脏六腑被挤压的疼痛不已。
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乌鸫失去了言语的勇气。
“希望您手下留情。”
一道柔软清亮的嗓音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响起,给意识模糊的乌鸫一丝求生的渺茫希望。
“我们需要把他活着带回妖怪办,审问他的计划。”
妖怪办三个字又给乌鸫当头一棒,他惊惧地望向声源处,本能的挣扎起来。
花棠也看见了乌鸫无能挣脱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讶异,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弱。
她一点没收敛自己的眼神,两个大她不知道多少的妖怪轻易洞察她的想法。
刚和他们浅谈了几句的北地主人温和道:“乌鸫不善打斗,只是拥有奇异的妖咒。”
把幻境作为秘密武器之一的花棠顿时理解了,漂亮的小脸露出鄙夷。
——引以为傲的幻境不管用后就束手无策,就这还自称乌鸫大王。
小妖怪直来直去的情绪让戎游掌心一痒,等回过神,已经不客气的撸了几把花棠的脑袋。
北地主人缓缓开口,与他那磅礴妖气不同的是近乎温和的语调:“我于沉睡前便久闻妖怪办的名声,妖怪办也曾邀请过我,但因为我不愿意离开故乡拒绝了邀请。既然你们是妖怪办的人,我会配合把乌鸫交给你们,但是……”
巨大的章鱼泄露出一丝杀意:“我与乌鸫之间还有一些恩怨,希望妖怪办解决完事情后能把人还回来。”
“不……”
乌鸫发出细微的抵抗音,下一秒,一旁蓄势待发的触手缠绕住他的面孔,将他所有的声音湮没在唇齿间。
花棠不知所措的望向戎游,新入成员还不清楚这种情况要怎么做。
戎游冷冽的眼睛对上北地主人。
深海的妖物迎上男人漆黑的眼睛,它眼里对着小花妖的温和悄然褪下。
“在你地盘发生的事,不止是那个黑鸟,还有你——即使你是被牵连者,也得回妖怪办接受调查。”
戎游摁着不耐,冷冷说。
“我不会离开北地。”
“这由不得你。”
几句言语之间,氛围陡然间比刚刚还要严峻。
仿佛在下一秒就会触发一场大战。
花棠压根没看出紧张的气氛,眼睛噌的一亮:“那可以先线上询问嘛。”
两个气势汹汹的大妖不约而同的看向小花妖。
花棠仰着脑袋,很善谈的对他们说:“不知道您被困在乌鸫的幻境多长时间,外边的人类社会发展得可迅速了,现在可以用通讯设备进行远距离联络,您介意接受这样的问询吗?”
她说着,一扭头看向戎游,眼巴巴问:“北地的主人也算是受害者,我们能这样做吗?”
对面的人一同陷入沉默。
片刻后,北地主人撒开再次昏厥过去的乌鸫,很是认真的问:“什么是通讯设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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