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话可说不得,某只孔雀会暗爽的。
鹿临溪逃似的跑出了那家铺子,东拐西拐地寻了一处无人之地,蹲下身来把一件件新买的衣裳拆开来,整整齐齐收入了灵囊。
“我还真没发现我买了这么多啊!”鹿临溪说着,一边收拾,一边笑着打趣起了边上闲坐着的谢无舟,“魔尊大人的银两会被我败光吗?”
谢无舟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会,你随意。”
鹿临溪:“那回头见了别的铺子,我还要买新的!”
谢无舟:“好。”
鹿临溪:“不止衣裳,我还要买首饰!”
谢无舟:“好。”
天呐,这也太好说话了。
鹿临溪忽然完全能够理解,原文里浮云为什么会被这家伙拿捏得死死的了。
虽说谢无舟坏起来是真的特别坏,可他温柔起来也是真的一点也不讲道理的,换做是谁都很难抗拒吧。
这只孔雀的温柔乡固然好,但她还不能彻底陷落进去。
她抬眼看了一下天边悄然爬上屋顶的月亮,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这里离玉山远吗?”
谢无舟:“还行。”
鹿临溪:“现在出发的话,以你的速度,多久能到啊?”
谢无舟:“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那应该还不到睡觉的时间,来得及见到浮云。
鹿临溪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等我收拾完,我们就去找浮云好不好?”
谢无舟:“你就这么急着见她?”
鹿临溪愣了一下,一脸诧异地看了谢无舟一眼:“……谢无舟,你不能……连浮云的醋都吃吧?”
“……不能,没有。”谢无舟站起身来,默默理了理衣襟,抬眼望向了天边的月亮,以此逃避着鹿临溪审视的目光。
某些人嘴硬的模样比从前明显太多了。
鹿临溪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的笑声显然引起了谢无舟的不悦。
他深吸了一口长气,往墙边一靠,双手抱臂,皱着眉头闭上双眼,好似不耐,实则尴尬地催促了一句:“天都黑了,你快一点。”
鹿临溪:“干什么?我急你也不高兴,不急你也不高兴呀?”
谢无舟:“……”
鹿临溪:“你们孔雀都那么难伺候吗?”
谢无舟:“……”
鹿临溪得意地笑了一声,很快将所有衣裳收好,跳着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大声叹道:“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她说着,见谢无舟睁眼朝她靠了过来,连忙伸手抵在他的胸前。
“那个,你别搂我腰,我暂时还有一点……”鹿临溪想了想,低眉小声道,“有点不是很习惯……”
“你倒是提醒我了。”
“嗯!”鹿临溪点了点头。
那一刻,她不禁认真思考起来,搂肩会不会也太过亲昵,抓手腕、拉胳膊什么的也许刚好,但不知在那么快的速度下会不会拽得她手很痛……
她还没想好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被谢无舟带飞呢,便见一道红色的灵光忽然笼罩了她的全身。
“这什么意思啊?”
鹿临溪不由得茫然地歪了歪头。
只那一瞬,有一种分外熟悉的感觉,一点一滴回到了她的身上。
歪头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有点长……
低头之时,发现那不是一个错觉。
她看见了那无比熟悉的、圆乎乎、白花花的胸脯,看见了橙黄色的脚掌,以及那对很是有力的翅膀。
对哦,她确实该以这副模样去见浮云的。
只是下一秒,她的后颈被人一下提拎了起来!
“谢无舟!”鹿临溪一时翅脚并晃,大声嚷嚷起来,“我给你胆子了是不是!你还敢抓我脖子!”
话音刚落,她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她不由恍惚了一下。
记忆之中,血雨落下的那一日,谢无舟也曾这样抱过她。
大鹅一下安静了不少,短暂恍惚后,她忍不住把脑袋轻轻埋进了他的胸膛,任由他带自己去向远方。
好一阵沉默后,她好奇问道:“我和以前是一样的吗?”
“什么?”谢无舟似是没有听懂。
“我说,我现在看上去,和以前是同一只鹅吗?会不会有哪里不太一样,浮云认不出我呢?”
说实话,她一直都觉得这世上的母鹅长得差不多,离开鹅圈后还好,身旁只有浮云一只鹅了,总不至于认错。
最初在鹅圈里,她辨认浮云全靠声音和眼神。
有时她都很好奇,鹅圈里那么多鹅,浮云为什么总能一眼认出她来。
她不禁想,如果谢无舟记不清她从前的模样,只是随便给她变了一下,大概率是骗不过浮云的。
可谢无舟却笃定得很。
他说,就是原来的模样,他记得清。
鹿临溪轻轻点了点头,安心地窝在了他的怀里。
窝着窝着,她又忍不住抬头问道:“我可以随时变回人吗?”
谢无舟:“当然,只要你不怕被发现。”
鹿临溪:“那我变回人的话,还想再变回这副模样,是不是又得找你帮忙了?”
谢无舟:“嗯。”
鹿临溪:“听起来很麻烦!”
谢无舟:“你可以自己学习幻形术,只要你记得清想要幻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