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不用你关心。”
微微有些乖戾地勾唇,黎雅学说:“但也可能是我的孩子,不是吗?”
眉额一皱,男人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
“黎雅学!”
方咛喊了一声。
“你给我回去。”
黎雅学没动。
方咛咬唇,目光软下来,带着无声的请求。
这时候如果继续挑衅大哥,只会连累方咛。
况且今天这里实在来了太多记者。
黎雅学低啧一声,终究不忍看到她这样,也不想让她为难。
独自面对黎雅博,总好过三个人对峙,可黎雅学走了,她等了半天,也没见男人开口。
方咛抿唇,试探着说:“我去趟洗手间……”
黎雅博抓上她的手腕,他没说话,直接拽着她穿过无人的宽敞走廊。
这一层楼的所有套房今天都被沈氏包下,宾客可以自由进出。
房间的灯是开着的,他抬手,手掌往墙上的开关一扫,灯瞬间熄灭。
眼前袭来黑暗,懵然的同时,方咛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男人那带着怒气的吻狠狠朝她压了过来。
以为他又要在这里对她做什么,不好的回忆涌上,方咛害怕地挣扎了几下。
他的一只手钳着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嘴,将舌头狠狠抵进去褫夺她的津液和呼吸,另一只手牢牢地箍在她的腰上,方咛不想承认,这几年下来,她已经很了解他的前戏,他很生气,但好像并不打算做别的,否则这时候他应该在解她的裙子了。
很快腥甜的味道在唇齿中蔓延开来,并不是她的,而是黎雅博的。
方咛喘不过气来,只好收紧齿关咬他,可男人仿佛没有痛感,被她咬出了血,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丝毫没有减轻这个吻的力道。
被迫咽下他的血,方咛被震慑到了,不敢再咬他,颤抖地承受着他的怒意,强迫自己撑过这一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闭着眼,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唇依旧贴在她的唇上,激烈沉重的呼吸与她咫尺之间。
他自认已经对她忍耐到了极限,他甚至盲目地想用婚姻来给她和孩子一个正常合法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可她呢?
宁愿和雅学纠缠,也不愿意和他结婚。
做父亲的黎太太,她心甘情愿,可做他的黎太太,就好像是要了她的命。
很多时候,黎雅博真的想杀了她算了。
杀了她,他就不用再为她烦恼和揪心。
他还是从前的黎雅博,只为名利和金钱而活。
可他还是只用了一个满含醋意的吻惩罚她。
“我不过只是离开了几分钟,你就迫不及待和他跑了出去……你是算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吗?”
方咛感受到了他恼怒下的无奈,她有些怔愣和迷茫,接着,她听见他苦笑了一声,声音是嘶哑的。
“方咛,抛开爹地和雅学……哪怕一秒种,你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回转过千百遍,他自欺欺人了无数次,始终不愿意问出口,对于傲慢自负到了极点的男人来说,这世上的名或利都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当然也应该包括她。
可一旦他问出了口,就等于是将自己的尊严送到了她的脚下,让她去践踏。
第58章
但他还是问了。
从这个问题问出口的那一刻,黎雅博知道他不可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她会嘲笑他、讥讽他,甚至怒斥他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强奸犯。
方咛没有说话。她咬着血红的唇,委屈而晶莹的眼中闪烁着,有对他的惧怕、也有对他的不解。
却唯独没有对他的动容和爱意。
黑暗中,她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我见犹怜、惹人心碎。
黎雅博从前有多爱看她这副可怜的样子,如今就有多不想看到。
“你讨厌我,是吗。”
回答他的只有她颤抖的呼吸声。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他只要她的心甘情愿,至于别的,孩子或是雅学,甚至是屡屡被拿出来作比较的父亲,他都会说服自己去接受。
那道小心翼翼的呼吸有了反应。
“不可能的。”方咛轻声说。
男人在黑暗中抿起唇。
“黎雅博,我不讨厌你,因为讨厌只是喜欢的反义词,这程度太轻了。”
“我怕你。”她说。
男人沉默。
“我是从底层出身的穷人,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出身,但我发现我错了,卑微的出身是我一辈子的枷锁,即使我是黎太太了,我还是永远被你们看不起,从前我依附你爸爸,现在我依附你,所以你看不起我,羞辱我,哪怕是、强迫我跟你上床,我都认……”
这是她作为男人依附品的一种自觉。
这是她对自己的人生所做出的选择,所以她从不幻想企图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尊重和优越感。
求男人的怜爱其实不难,她也曾想过,放弃不切实际的挣扎和计谋,把和他的每一次亲昵和缠绵,当做是一种掌权者的恩赐。
为了所谓的名利和地位放弃正常人的良知,和他有了那样龌龊的关系,午夜梦回,她无数次悔恨自己当初的虚荣和天真,可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