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比较童趣,很适合小情侣玩,但是沈书白和霍厌泽对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慢悠悠的走。
听到南妤的召唤,他勉为其难的走过去。
南妤指着摊位上的一个八音盒:“像不像你?”
这个八音盒造型挺特别,里面的小人是一位穿着西装打领结的少年,正在弹钢琴。
沈书白从小就被送去学,弹得一手好钢琴。
“我记得我以前去看你的演出,你在台上弹钢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闪闪发光。”
那是沈书白高中的事情了,学校组织的活动,沈书白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被安排了节目。
那时候南妤悄悄的跑去看,给了他一个小惊喜。
“我还挑了花要送给你的。”她拉着沈书白走到旁边的鲜花摊位:“就是这个,向日葵,我挑了好久,送男孩子的花可不好挑。店员帮我包得很好看,我很喜欢来着。”
沈书白看着那束生机盎然的向日葵,被南妤的言辞拉进了那段回忆。
记忆中的向日葵可没有现在的那么饱满漂亮,它被粗心大意的小主人放在车后箱里,花瓣被热气蒸腾得皱巴巴失去了生机,憔悴又黯然。
落入了这样的回忆,沈书白脸上的轮廓都显得柔和了很多。
“你当时看到花枯萎了,一下子眼睛都红了。”
南妤笑:“那是因为我想给你的都是最好的。”
“你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到最后我还得安慰你,带你重新去买花送给我,花的还是我的钱。”
沈书白的声音落了几分难的的温柔和笑意。
“再买一次我还是选了向日葵,我那时候觉得很漂亮。”
沈书白弯唇:“你后来还拿去晒瓜子了,结果失败了。”
他自小就不是一个爱表达情绪的人,向来是淡淡的,有距离的。
其实沈书白笑起来很好看,淡淡弧度像是初暖花开开始消融的雪,露出原本的面貌,不再是冷漠的,难以接近的。
记忆中的大哥哥,温和柔软的样子又在面前变得清晰。
南妤看着他,心脏有一瞬间的失序。
她忽然就有点明白,原身的心愿为什么是和沈书白和好了。
她大概是怀念的,后悔的。
怀念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呵护的哥哥,也后悔因为执念弄丢了他。
南妤感慨:“以前时光真的很令人怀念。”
沈书白一怔,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被复杂的心绪取缔。
每个人都被时光推着走,被岁月冲刷着,以至于后来再回望发现,每个人早已经是不同的面貌了。
她早就不是记忆中的模样了。
“如果现在让我挑一束花给你,我会选择洋甘菊。”
“因为洋甘菊的花语是——我们和好吧。”
第45章 他有我没有?未免太偏心
台面上那束洋甘菊已经是包好的,花看起来非常新鲜漂亮,饱满圆润。
南妤付了款,将花递给了眼神复杂的男人。
“很久很久没有送过你花了,你愿意收吗?”
她把选择让给了沈书白,不再是强硬式的以自我为中心,而是温和的接受他的喜好,就像昨晚她的选择,那封信里的东西,温和的让一切回到了起点。
穿着白色连衣裙头戴草帽的少女,笑容明媚的拿着花束的样子,像是油画一样。
她不再是那个跋扈骄纵的模样,像这一瞬间,微风拂过的发丝,柔软舒服掠过。
他们是有过很多美好回忆的,几乎是贯彻了整个幼年时期、少年时期。
那些点滴曾经被记忆掩埋,却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格外清晰,时不时攻占高地。
以前美好的种种回忆像潘多拉的盒子、被那一碗不起眼的云吞、被那一个八音盒、被那一束向日葵打开。
记忆纷沓而来,在脑海中浮现,那一块冷硬的地方也就随之变得柔软。
“南南……”
低沉略带促狭的声音插入他们的对视中,搅乱了局面。
“只送一个人花,未免有点太偏心了。”
南妤太阳穴一跳,眼看就要成了,突然被打断,她心里有N句国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霍厌泽含笑道:“你可是跟两个人出来约会的。”
他半点也没有作为不重要的路人甲的自觉,没有眼力见,专挑重要时候打岔。
也没有一点儿被忽视后的不自在,他特地出声打断了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提醒着他们不要忽视其他人。
“一碗水可要端平了,端不平可是容易出事的。”
南妤心里mmp面上没一点端倪,她转头看向霍厌泽,后者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双手交叠搭在黑色的棍子上,漫不经心又让人难以忽视。
“你喜欢什么花呢?”
“送人的东西一定要自己挑才有诚意。”
“那就菊花吧,很衬你,你觉得呢?”
霍厌泽弯唇:“当然可以,花中四君子之一,没想到我在你心中形象这么好。”
南妤:“……”
你想太多。
南妤无语的表情隔着镜头都被人捕捉到了,弹幕瞬间被哈哈大军攻陷。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霍总真牛啊。三人行里他被忽略,我都要替他尴尬得抠出一套魔仙堡了,结果他本人是个社牛,一点也不尴尬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