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说什么胡话,陈家老爷今年五十了,大夫人是个蛮横霸道的,只恐怕清淑还没进门就被生吃活剥了。”听见赵延又说起陈老爷,卢氏腹中便一肚子火,她就赵清淑这么一个女儿,她是宁可自己不活命也不肯把女儿推进火坑的。
赵延心里却想着赵清淑毕竟不是个儿子,只是个不值钱的闺女,女儿嫁谁不是嫁。而且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光是想想就心花怒放,可赵清淑竟然不识抬举,眼看这五十两银子就消失在眼前了,他眼珠子一转,对卢氏怒道:“那你的病怎么办,这痨病动辄就要命的,拿药顶着也无用,需得用名贵药材精心调理,下来至少得十两银子!她要是不嫁,咱们去哪弄这么多钱,不是叫你等死吗?”
赵延知道女儿心疼卢氏,这次没用说服的,反而卖起苦肉计。
果然赵清淑听赵延这么说看着卢氏满眼都是心疼,任凭卢氏怎么说自己的病无妨,赵清淑还是咬牙说:“我嫁!”
听见赵清淑这两个字,赵延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自己嫁这个女儿嫁的值,舍了一个闺女,小孙子和媳妇就都有救了!他也不用再去干苦力,剩下的钱在买几亩田地也算是舒坦了。
怕卢氏再闹起来,赵延借着“女儿需要休息”的名义把赵清淑推出了门,叫她回房间睡了。
卢氏心疼女儿,但实在病得厉害没力气闹,骂了赵延几句,看赵延脸皮厚的城墙似的,非但不解释还乐滋滋睡下,也只得合了眼。
赵延怕赵清淑后悔,第二日一早没让她去做工,转头就去找了陈老爷,把女儿同意要嫁过来的消息说了。陈老爷高兴坏了,立马拿了十两银子的定金给赵延,说两天后就去把赵清淑接过来。
赵延掂量了掂量十两银子,没立刻去找大夫也没回家,他馋了好几条的天的酒,心里想的全是女儿红,所以直奔翠香楼,点了一斤羊肉一壶酒,就这么一口羊肉一口酒吃起来。
谁知他喝酒的这段时间,赵家去了一位不速之客,就是陈老爷家蛮横霸道的大房刘氏,那是个娘家有家世的,生了个男人似的泼皮性子,对付妾室自然不在话下,陈老爷虽然有色胆,但也不得不一直看刘氏的面子,不敢轻易纳妾。
这厢赵延刚告诉陈老爷自己女儿要嫁给他,刘氏不知从哪里就听了一嘴带着人就过来了。刘氏长的丰满,还有一双大脚,光是她一个赵家的孤儿寡母就招架不住,更何况她还带了两个丫鬟,两个仆从。
赵清淑刚给卢氏换好衣裳,然后给小侄子做了饭,正埋头清洗衣物,对方就踢门而入。
“赵清淑那个小贱人呢!给我出来!狐媚托生小贱人,不知廉耻模东西,想上门当奶奶也不看看我答不答应!”
赵清淑埋头忙活着,刘氏没看见上来就急赤白脸地一顿骂。赵清淑抬起头去,看见是刘氏,身体往后面瑟缩了一下。
刘氏此刻也注意到了赵清淑,叉着腰就走过去如提小鸡似的把赵清淑提起了起来,她细细打量赵清淑,樱桃唇桃花眼,倒是生养了个好模样,看她这样赵清淑更是不顺,一巴掌就打了上去,嘴上骂道:“贱人!”
赵清淑被刘氏打的头往旁边一偏,身体被掌力顺势打倒在了地上,她吃痛捂着脸哭起来。
刘氏反倒骂的更起劲:“你装这副柔弱样子给谁看!没用的东西,呸!”
赵清淑想着自己未来是要被纳过去给别人做妾的,以后刘氏就是她的正房奶奶,别说自己没本事反抗,就是有本事此刻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于是任由刘氏捏扁搓圆,肚子被踹了好几脚,胳膊也被捏的青紫,忍不住痛的求饶。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心思打在我家老爷身上了!”
或是听见外面的骂声和哭声,赵清淑的小侄子虎子从房里跑出来,见有人欺负姑姑便跑过去用小小小的身体挡在赵清淑身前,奶凶奶凶地说:“你不许欺负我姑姑。”
刘氏哪容得下一个小孩撒野,伸手把虎子推在了一边,然后又去对付赵清淑。这次打的更凶,直接将她的头往地上砸。
土石地看着软实则硬,赵清淑被砸了两下便晕了过去,额头也渗出血来。刘氏带来的奴才见状忙将刘氏劝住,说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刘氏看赵清淑鼻青脸肿的样子,想着总算除了一口恶气,气消了大半,对着赵清淑道:“我就是打死你又怎么样,一个乡野丫头还敢跟我争。”
赵清淑躺在地上神志渐渐回来,不过不是她本来的神志,而是另一个人的。
现代女大学生通宵写论文猝死,重生到了另一个时代的赵清淑身上,除了名字一样,什么都变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一切,眼里尽失迷茫和恍惚,终于将视线定在眼前的丰满妇人身上,见妇人凶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刘氏见赵清淑还敢瞪自己,便蹲下身,又要动手。
赵清淑条件反射伸手握住了刘氏的手,然后站起身来,把刘氏甩到了一边。
她在校的时候扔过铅球、掷过标枪,是个体育生,虽然穿过来总感觉身体没有劲,但是技巧还是有的,比如接人巴掌就捏人手腕,对方保证动不了手。
刘氏没想到赵清淑还敢反抗,立刻急了,又抬起另一只手来。
赵清淑哪受过这个委屈,就算古代做尊卑有别,别人为尊她为卑,但让她生生忍下一口气那是决计不可能的,她抬起一脚就把刘氏踹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