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眼尾耷拉下来一点，像是有点儿无语，他看向不知何时唐丞延手心凝聚起来的灵力，凶巴巴道：“你们还要不要做生意啊？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做蛋黄派。”
“蛋…蛋黄派？”林子希表情停顿住，抬眼望过去，只见老大爷头顶冒出了一对灰色且毛茸茸的耳朵。
尾椎骨后的蓬松尾巴一摇一摆，由浅灰渐变到深色，最后的尾尖带点黑。
林子希盯了几秒他的毛发，又看看他圆滚滚的肚子，大胆猜测，“您是哈士奇吗？”
琅渊瞬间破防，原本稍带了点笑意的眼眸顿时凶狠起来，导致他侧脸上的刀疤更显得吓人。
“哈什么士奇，老子是狼。”
唐丞延面露疑惑：“你们狼族不是一向狩猎为生、茹毛饮血的吗？怎么还来吃起人类的食物了？”
还有句话他没说，狼族一般体型健壮，眼前这只狼皮毛看起来油光水滑，体态堪称肥胖，哪有半点狼族威武的样子？
真不能怪林子希觉得他是一只哈士奇。
“你管老子呢，老子就乐意吃点蛋黄派怎么了？”琅渊脸红一瞬，视线从唐丞延脸上挪开。
林子希突然想起之前无意间看到的一个新闻。
她嘴角抽搐：“您不会就是那只被逐出狼群后在公路上被投喂蛋黄派的老狼吧？”
琅渊被戳中心事，冷哼一声。
“什么叫被逐出狼群？我是狼王！这不是新时代新发展，蛋黄派太好吃，所以我想改换一下狼族未来的赛道，打算慢慢让族群活动更贴合现代生活轨迹嘛。”
唐丞延听出点门道来了，“所以你是想带着你们狼群一起去公路上乞讨？”
琅渊皱起眉，气急败坏道：“你这凤凰怎么说话的，我们那是卖艺！这不是还对人类摇尾巴了吗？”
林子希拍拍唐丞延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所以…你知道吧，小狗就是这么被驯化而来的。”
琅渊没在意他们的对话，抱着胳膊说：“现在嘛，主要是狼族一半人跟着我，喜欢吃蛋黄派、小蛋糕，另一半人还是喜欢吃肉，这对我这个首领来说可不是好事儿啊，这么分裂可不成。”
林子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又不能直接上位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她问：“所以您打算？”
琅渊晃了晃脑袋，“所以我这不是寻思两相结合嘛，听其他妖怪说你这可以定制，能不能帮我做个肉味蛋黄派？”
林子希“啊”了一声，还没等她说话，琅渊又说，“你放心，我不会白要你的蛋黄派的，我可以给你定制费用的，而且我们狼族很有良心，以后有什么危险，你吹个哨，我马上带着我的子民们来帮你。”
说着，他将一个骨哨丢给林子希，林子希懵懵地接过，将质地粗糙带了点暗黄色的骨哨捧在手心。
“虽然感觉大概率碰不上什么危险，但是还是谢谢啦。”林子希说着，停顿几秒又道，“定制费就不用给了，因为肉味蛋黄派不难做，我只需要把肉松和蛋黄派结合应该就可以了，之前很多食肉的小狗、狐狸都很喜欢肉松味的小蛋糕。”
林子希将骨哨递给了唐丞延，笑着眨眨眼：“感觉你这种会被觊觎的小凤凰更需要。”
唐丞延愣了几秒，浅笑接过。
琅渊点点头，听不大懂林子希说的话，但他知道她没要钱，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这小姑娘这么做生意，不怕倒闭吗？虽然很良心。”
林子希：…
怎么和白衡之前说的话一模一样。
难道这是犬科动物的共性？
每个月月末，林子希的店里都会凭空出现一箱粉色的药水。
这是唐知乾同她的约定。
不过唐知乾说是说会每个月到一趟人类世界，但快一年了，林子希也没有见到过他。
每次都是用术法“咻”的一声将药水送到她的店力里，好几次差点把乱晃悠的唐丞延砸晕过去。
但今天是个例外。
林子希翻阅着神琢记录的物资存档，发现药水已经没有多少了，往常唐知乾会提早三天，早在白天就会将药水送来。可如今时针都快指向十二点了，店里特意空出来给他用来放置药水的空地还是空空如也，一点动静也没有。
唐丞延心不在焉地瞥两眼林子希，又收回目光，继续趴在收银台陪着她一起等。
林子希忽然有点不安。
巫师该不会在人类世界出什么事了吧。
她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比如巫师在给她松药水的路上被车创飞了，又比如不小心把马蜂窝弄掉了，被马蜂蛰了…
不对，现在是冬天，没有马蜂。
林子希觉得自己不能再瞎想下去，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她目光转向唐丞延，询问道：“话说回来，你现在都已经涅槃成功了，算命技术有什么长进吗？”
唐丞延闻声，腾得一下直起身体，片刻后又趴了回去。
他声音里带了点闷。
“用是能用，但是需要预言池水做引子，等哪天我偷偷回去一趟，悄悄舀一缸预言池水回来就给你测算。”
林子希咋舌：“一缸？那是悄悄吗，你是生怕你族人不会发现啊。”
唐丞延无所谓道：“一点预言池水而已，大不了我让我爸妈再帮我补回去就好了，一缸水不是能提升一下容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