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神琢刚绕到后院,便听见蓬蓬兴高采烈的叫声。
“我蓬蓬大王回来啦,我的奴仆快来迎接!”
林子希刚赚了钱,现在背包里原本装着法棍的地方换成了一小袋金币。
金灿灿,沉甸甸。
但她的心情轻快得很。
她也学起蓬蓬的说话腔调。
“希希老板回宫,尔等员工速速迎接!”
唐丞延在木屋里,离得近,听到动静先一步跑出来。
闻声,神琢脚步加快几分,倏然,又慢了下来。
他可不想跟唐丞延一起当小狗。
林子希视线落定,只看见唐丞延望眼欲穿地瞧着自己,被他看得身上起了点鸡皮疙瘩,她环视周遭环境一圈,没瞧见另一个身影,开口问。
“神琢呢?”
神琢听见林子希询问的声音,眼角眉梢上扬了些许弧度,又被他克制压下。
他脚步一顿,歪头觑眼林子希,又不着痕迹地收回,嗓音散漫。
“老板,我在这恭迎您回宫呢。”
林子希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下,挪开。
唐丞延先一步站定在她面前,神情惊讶。
蓬蓬坐在林子希的肩膀上,难得怯懦地捂住眼睛,随后跳开到地上。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头发都乱了,脸也脏了,不会真去种树了吧?”
林子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用手背蹭了蹭,问:“有吗,哪里脏?”
唐丞延下意识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林子希眼角处的污渍。
林子希不适应地眨了下眼,睫毛落下一层浅灰色的阴影。
“好了。”
唐丞延擦完灰渍后,垂眼,目光落在林子希半阖的眼上,注意力不大集中。
神琢眸光沉了下来,再开口,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我看她哪是种树去了,分明是当黄金矿工去了。”
林子希当即要反驳,转念想到自己背包那一小布兜的金币,突然觉得神琢说得也不算不对。
又是进树洞又是拿金币的,怎么不算黄金矿工?
但她还是要骂人。
“是,虽然我是黄金矿工,但可惜我挖一辈子都挖不出你这种纯度高的神金。”
神琢不懂林子希说的什么意思,但以林子希的嘴毒尿性来看,多半说他的不是什么好词。
他没搭腔,视线转向蓬蓬。
“你们的木材呢,哪儿去了?”
蓬蓬惶恐地对戳爪爪,低头不敢吱声。
笑话,他要是承认把人类骗出去要吃的话,这只恶龙和凤凰不得把它家拆了,再把它尾巴拔下来当祭品?
林子希见它这模样,轻笑一声,解围道:“我们出去的时候没找到合适的木材,看见的都太重了搬不动。”
蓬蓬热泪盈眶,感激地看了眼林子希。
唐丞延问:“那房子还修吗?”
蓬蓬举手:“不修了,我决定搬家,也到人类世界去!”
神琢眼中浮现意外,瞥见林子希眉眼弯弯的模样,心下顿时了然。
一定是她推波助澜干出来的事儿。
林子希看看远处即将下沉入地平线的落日,夕阳为阴森的妖怪森林渡上一层暖金色。
她温和笑笑,“蓬蓬大王就留在这收拾包袱,我们继续赶路去找巫师换药水吧。蓬蓬,巫师住在哪儿?”
蓬蓬疑惑:“药水?你们要什么药水?”
林子希突然想起蓬蓬刚刚没喝药水就吃了黄油法棍,面容扭曲了一瞬。
给松鼠看病要花多少钱?
林子希道:“你们妖怪不能直接吃人类的食物,要喝了药水才可以,但是你刚刚直接吃了…”
蓬蓬没上过学,不知道这事儿,刚想摆手说没事。下一秒他腿一软,瘫倒在地,开始口吐白沫。
唐丞延摇摇头,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拿出最后半管药水,倒在瓶盖里喂给蓬蓬。
蓬蓬喝了药水后,虚弱地睁开眼,滴溜溜的眼睛盯着唐丞延,从鼓囊囊的嘴巴里拿出一颗小巧玲珑的纯金松果放在唐丞延手心。
“你真是一只好鸡,谢谢你把药水给我,这是给你的报酬。”
唐丞延呆愣住,手心里的金松果沾满口水,他眉眼略带嫌弃,一时间不知道该丢还是该留。
没想到这松鼠还真比他有钱。
他对蓬蓬温和笑笑,最后将湿漉漉的金松果塞进了林子希的衣兜。
林子希迷茫地觑他一眼,低声道:“这是蓬蓬给你的。”
唐丞延语气坦然:“上面有口水,所以,归你了。”
林子希“哦”了一声,觉得怪稀奇的。
这人自己还欠着她的债呢,还这么视金钱如粪土?不担心还不完债务被她一直扣留着?
不过谁会嫌钱多。
她耸肩,没在意。
蓬蓬缓了会儿,继续说:“巫师大人住在森林的西南处,那里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你们去那儿附近就能找到他。”
林子希点点头,将蓬蓬送回他的小木屋后便离开了。
一行人继续踏上寻找巫师的路程。
神琢视线瞟了眼林子希发丝里沾着的碎叶,抬手给她取下,注视几秒手上的叶子,还是觉得不对劲。
“你们路上真的没发生什么意外吗?”
林子希思索须臾,从背包里拿出那袋金币,转身,踮脚凑近神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