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能不让南宫殊匀感到好奇呢?
“说来也是巧合,臣妇与七公主殿下相识,也是在这砚山居当中,因观念有许多不谋而合的地方,才有幸成为了七公主殿下的座上宾。”
“如此简单?”
宋清茹点头,“是,臣妇不敢欺瞒殿下,这些事,也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他想查,自然也就能查到,南宫青雅前些日子,确实来过砚山居。
南宫殊匀道:“既然你都这般说了,孤自然也就会选择相信,只是不禁感慨,小七身边总算是有了一个知心人。”
“只要殿下不怪罪臣妇,当时的无心之举,插手了朝政便好。”
“这件事你的确做得不好,本来孤是打算,将调查守卫军之死的事,交由更加适合的人去做的,然而因着陆夫人你的原因,最后这个差事落到了陆左将军的头上。”
南宫殊匀又道:“孤就担心啊,陆左将军一个刚回京城不久的人,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一些线索来?”
“若是查不到,那不仅会耽误要事,还给不了父皇,以及天下百姓一个交待,彼时,陆左将军又该如何自处?”
宋清茹回答的游刃有余,“若查不到,那就是将军自己的能力问题了,彼时如何责罚,我等静听圣裁,绝无怨言。”
话落,南宫殊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想,他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但宋清茹宁愿陆泽远,乃至整个永毅侯府受惩。
都不愿主动抱上他这颗大树,寻求庇护?
她可不像那种,会听之任之的人。
想必。
是认为秦家那边也能护好他们吧?
“那陆夫人难道就不怕,其中多阻拦吗?”
宋清茹道:“像此等事关重大的差事,其中多阻拦是正常的,殿下不必担心。”
南宫殊匀冷笑了声,“陆夫人,嘴硬绝非一个好习惯,但孤希望你能一直这般不屈不挠,可别让孤失望。”
“是。”
宋清茹的不识趣,令南宫殊匀有些兴致缺缺了。
尽管傅凌潇与高远的棋局,十分精彩。
他也没坐多久,就打算离开了。
“殿下,棋局还未结束,此时离开,岂不是可惜?”
南宫殊匀冷声道:“若陆夫人再聪明一点,孤或许会选择留下来。”
宋清茹身躯微微一怔,“殿下,臣妇听不懂您的意思。”
“听不懂就算了,孤也不想再多言。”
梁昆冷笑道:“殿下,其实陆夫人已经够聪明了,装傻充愣很有一套。”
南宫殊匀懒得回话,起身就朝着外面走了。
在上马车前,他还是说了一句。
“宋清茹,像你这么聪慧的女子,就更加应该懂得,择良木而栖,而不是固执的以为,你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宋清茹要是再装傻。
就真的会惹怒南宫殊匀了。
宋清茹思虑片刻,而后道:“殿下,人一旦做了选择,就再也没了回头路。”
第183章 你珍重
没有回头路吗?
南宫殊匀冷嘲,“那你就一路走到黑吧,孤的话就点到即止,你珍重!”
“多谢殿下!”
南宫殊匀拂了拂袖,便上了马车。
等马车驱离砚山居后,他便冷冷的说了句。
“开始行动吧,既然永毅侯府不听话,就没有必要再存在了!”
“殿下何不找陆左将军谈谈?毕竟他才是永毅侯府的一家之主。”
陆泽远?
南宫殊匀讽刺道:“一个被女人处处掣肘的人,能有什么作为?”
他想拉拢永毅侯府。
也只是看重了宋清茹手里的宋家老字号罢了。
否则,区区永毅侯府能入得了他的眼?
“不必多言,按照吩咐行事即可!”
“是!”
宋清茹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久久都不能回神。
危险的气息,她已经察觉到了。
并且来势汹汹,唯恐难以抵挡。
“小姐,太子殿下方才都与你说了些什么?他再走之前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宋清茹眼神略微恍惚,“也没什么。只是该来的,终归是要来了。”
从她与秦家产生交集开始。
就注定不能抽身了。
所以她回答的那句,没有回头路的话。
也是发自内心的。
想到这里,宋清茹缓缓摇头,“也罢,面对权利之争,能独善其身的人,这世间又有几何?我等蝼蚁,亦是。”
顾隋一听这话,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此次太子殿下亲临,小姐你依然不松口,接下来,怕是日子不好过了。”
傅大公子说的三日。
恐怕也不作数了。
宋清茹心中明了,她抬眼望了望这繁华至极的京城。
缓缓道:“无妨,只要能多活一日,就能改变许多的事情,倒是您顾伯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清茹就怕,您也难以逃脱。”
“我晓得,我这边的事你也不要操心,先顾好自己吧。”
宋清茹心头一暖,也露出了一抹笑来。
这笑容很淡很淡。
却好似比那烈阳还要耀眼。
“赢了!赢了!”
一身着布衣的年轻男子,忽然从对面的酒楼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