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摆明了在提醒他,她宋清茹根本就不怕他去调查吗!
“将军说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应当的。”宋清茹为他倒了杯茶水,“不过将军也不要太着急了,眼前还是稳固自己的地位要紧。”
陆泽远拿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将茶水撒出来。
他盯了宋清茹许久,还是羞恼的开口道:“那夫人,你白日答应为夫的事,应该不是玩笑话吧?”
什么事?
自然是去问他承袭爵位的事了。
他但凡能自己问,何至于如此的卑微?
“这是当然。”宋清茹声音温和,“只要是能让将军官途顺畅的事,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
话落,陆泽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毕竟我们现在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是不好过,夫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威胁之意,尤为明显。
宋清茹却是面不改色,“将军说的对,我们夫妻一体,本就应当相互扶持。”
听到这话,陆泽远不禁有些恍惚。
“夫人,如果还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从前?
“将军指的可是,你还住在江州城的那段日子?”
陆泽远眉心一皱,便偏过了头去,“或许吧。”
总之那段最煎熬的日子,是宋清茹陪伴在他的身边。
然而命运捉弄人。
她宋家注定要成为永毅侯府的垫脚石。
否则。
他们之间或许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如今这个就只差直接将仇恨,宣之于口的地步!
“将军,我看,我们还是先聊聊如今朝中的局势吧。”
什么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再把她当成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吗?
陆泽远没看到她嘲讽的眼神,正色道:“我还在边关时就听闻了一些消息,据说是陛下打算废了太子殿下,另择六皇子做储君?”
“没错。”宋清茹淡声道:“而陛下这么做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母族势力过于庞大,最关键的是,太子殿下前段时间,似乎有逼宫的趋势。”
逼宫?
陆泽远瞳孔一缩,“如今陛下虽说已经年过半百,可身体却是康健,太子殿下怎会如此焦急?”
“那是因为陛下是真有另择储君的想法,只是那人不是六皇子,而是陛下与岑贵妇生的九皇子。”
“那照你的意思,六皇子只是被陛下推出来,帮九皇子抵挡那些明枪暗箭的靶子?”
宋清茹嗯了声,“因着这个事,已经有不少人牺牲了,当然,其中多数都还是六皇子的人,他们不是太子一党的对手。”
“那待我入朝后,难以避免夺嫡之争,你认为彼时,我应该选择支持那一方的势力?”陆泽远沉思了片刻,问道。
朝堂就是浑水,一旦蹚了,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而且参与夺嫡之争不是小事,他必须要听宋清茹的意见。
否则就是在拿自己的脑袋,跟整个永毅侯府去跟那些人玩命。
第22章 你简直就是放肆
“选陛下。”
陛下?
陆泽远有些不解,“那若是赢到最后的人是太子,那我们的下场岂不是死路一条?”
待太子即位,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铲除异己!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倘若没有雷霆手段,他又岂能在那个宝座上,稳如泰山多年。”
宋清茹缓缓说道:“我听那些夫人们说过,当朝堂局势越混乱时,就越应该坚定不移的选择那位身份最尊贵的人。”
“因为我们都猜不到这场斗争的结果,就只能去选择胜算最大的那一个。”
说来说去,不还是赌?
陆泽远摁了摁胀痛的眉心,缓了会儿才道:“难怪父亲当年想在朝中掌握一些实权那般艰难,就这种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的地方,那些人能让父亲活着都已经算不错了,又哪里还肯让父亲站稳脚跟。”
父亲支持太子,那六皇子的人,就会想方设法的去算计他。
若是父亲反过来支持六皇子,那好,可能没几日就会被太子的人给要了性命!
所以干脆就都排挤父亲,省得他站在任何一方,成为自己的对手。
那赵国公呢?
曾经父亲写信到边关,隐晦的说他掌握实权一事,有赵国公在暗中相助。
那赵国公现在对他又有什么看法?
赵国公又是支持谁的?
其中很多事都不清楚的陆泽远,现在满脑子的疑问。
毕竟边关人多眼杂,父亲传递消息,万不可能事无巨细。
他正想问,就听宋清茹幽幽的说:
“主要还是永毅侯府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做后盾,否则公爹的仕途也不至于百般受阻了。”
陆泽远一听,胸前又开始一阵阵的上下起伏了。
他甚至开始怪宋家,为何不是名门而是商户之家?
若是名门世家,那一切局面就都将变得不同了!
“将军,怎的脸色如此难看?”
陆泽远抹了把脸,可还是压不住心头那股怨怒,“无事,我只是在想,此次陛下让我入朝为官,原因是否就在于这场斗争!”
罢了,等明日散朝后,他自己去问一下赵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