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那她便有些捉摸不透秦公此举的意思了。
毕竟陆泽远的事,自有父皇决断。
秦公没有必要去插手。
秦老夫人敛下笑意,“老身也不敢瞒着,此事确实是陆夫人所求。”
求?
南宫青雅有丝不解,“这就奇怪了,对于永毅侯府那样的门第而言,难道不是爵位更加重要?”
只要保住了爵位,那么后代就能继续延续永毅侯府的荣耀。
这可是决定他们陆家,今后究竟是平民,还是功勋世家的大事呐。
“此事老身当时问过了,陆夫人说的是,虽然陆左将军承袭了爵位,对永毅侯府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也就意味着,他将来很难再为陛下,为安国做出更多的实事来。”
“故而她才选择了拿军功换官职,爵位的话,等今后有机会再说。”
南宫青雅了然,“若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陆夫人做出的这个选择确实是妙极,换做永毅侯的话,他当初但凡有的选,应该也会如此。”
先有实权,再去谋划爵位,明显要比先有爵位,再去争权夺利更加容易一些。
“确实如此,毕竟陆左将军若是先承袭爵位的话,那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再插手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只会重复去走他父亲生前的老路。”
秦老夫人笑着说:“反之先得到实权的话,他就有机会继续立功了,彼时就算是陛下,也很难阻止他承袭。”
就更别说什么傅太尉了,还有朝中那些恨不得把所有权利,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那些人。
安国百姓都看着呢,他们敢阻止永毅侯府,既有爵位傍身,又有实权在握吗?
他们不敢!
怕遭到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可万事都没有绝对,结果如何,还是在父皇的一念之间,父皇不会希望永毅侯府风头太盛,陆夫人到最后说不准会失望,彼时她又该如何应对呢?”
秦老夫人喝了口茶水后,笑道:“她说,若是永毅侯府到最后当真失去了爵位的话,要么就是陆左将军不够努力,要么就是天意了。”
天意?
南宫青雅忍不住的笑了声,“她当真如此言说?”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那肯定就是父皇自己的打算了。
陆夫人却将此归咎为天意?
“是啊,那丫头是在向陛下表忠心呢,她是想说雷霆雨露,皆是圣恩,永毅侯府不会怨!”
“有趣,着实有趣啊!”
一个妇道人家,行事却如此大胆。
她这是在拿整个永毅侯府去赌!
赌赢了,永毅侯府在整个京城的地位,都将再往上升一升。
反之赌输了,永毅侯就会被剥夺世袭罔替的爵位,就空有官职在身了!
“呵呵,本公主倒是想见一见这位陆夫人了,看看她到底是个怎样与众不同的人,竟敢私自做永毅侯府的主!”
私自?
秦老夫人挑眉,“殿下怎知,陆夫人没有事先与陆左将军商议呢?”
“陆左将军毕竟是永毅侯府的独子,陆夫人敢赌,他却没那个胆识。”南宫青雅看向秦老夫人。
“除非,他一早就知道,陆夫人与老太君你的交情,才敢如此的有恃无恐。”
第36章 何止是冷血啊
“殿下,您这话,可就别有深意了啊。”
南宫青雅嗤笑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昨日便下了拜贴,老太君今日却还要让陆夫人来秦家赏花,你不就是想让我为陆夫人,引荐我外祖父吗?”
只要有秦公在,有外祖父在。
陆泽远还需要愁,没有立大功的机会?
“哈哈哈哈!殿下,您何必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咱们俩心里有数不就好了吗?您这一说出来,显得咱俩多陌生啊!”秦老夫人哈哈笑道。
“你也莫要高兴太早,此事便是我应下了,外祖父那边也不一定会应,至于其原因,想必老太君心知肚明。”
咯噔……
秦老夫人心头一跳,下意识便端起了茶杯,“殿下这话,老身可就听不明白了。”
听不明白?
南宫青雅似笑非笑道:“老太君啊老太君,你何必跟我装糊涂?既然砚山居的事,你都已经说出来了,那永毅侯后来得到实权那事,你还有必要隐瞒吗?”
而这两件事的背后,都与傅太尉有关。
结果到头来,傅太尉要对付的人却不是秦公,而是外祖父!
敢说这不是老太君他们的谋划?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无比锐利的目光,秦老夫人低头想了许久,才憋着笑道:
“是,当初砚山居一事,并非老身亲自出面解决的,而是请的贵妃娘娘帮的忙。”
她当时就做了个局,赵贵妃只需搬出自己的名头就行了。
当天,太尉府那边就放过了砚山居。
而赵贵妃又是赵国公的独女,她跟傅太尉作对,傅太尉肯定就会怀疑她父亲了。
“难怪后来,永毅侯实权那事,明明是秦公私下找父皇提议的,可傅太尉却将此事归咎到了外祖父的身上。”
也难怪,外祖父私下跟永毅侯明明一点交集都没有。
宫里却在传言,外祖父帮衬了永毅侯。
秦老夫人有丝意外道:“殿下,如此隐秘的事,您是从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