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蠢!
宋清茹心下一沉,沉默良久,“臣妇既已嫁到了永毅侯府,那就是永毅侯府的人,为夫家着想,是臣妇应该做的事。”
“呵,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做这些事之前,也得考虑值不值得,倘若不值,那为何又要做?你以为,他们会感激你吗?”南宫青雅声音冰凉。
“殿下的意思,臣妇明了,可臣妇毕竟已经嫁做人妇了,若是夫家得了荣光,臣妇也是能跟着沾光的。”
南宫青雅微皱眉,看了宋清茹片刻,“你倒是看得开。”
宋清茹柔笑道:“臣妇只是认为,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臣妇再纠结,那便是庸人自扰了。”
“那你在听到太尉府时,也没表现出一丁点意外,你是从什么开始知道,砚山居一事与太尉府有关的?”秦老夫人问。
她还当真以为她傻得可怜呢。
敢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也难怪近两年来会有一些变化了。
想来也是知道了这些事,继而对永毅侯府感到失望了。
“清茹也是最近才猜到的,因着知晓,公爹生前与傅太尉之间有些恩怨,便担忧,夫君入朝为官之后,也会被傅太尉所针对。”
“故而清茹就反反复复的回忆了许多往事,试图去估算,傅太尉针对夫君的几率有多大,也好提前防范。”
其实早在两年前得知真相后,她就复盘了以往的种种细节。
例如,她在为砚山居历经万难时,公爹便来找她要过几次银钱。
还说当朝太尉就是他得到实权一事上,最大的绊脚石,他需要银钱去请傅太尉通融通融。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怀疑此事与傅太尉有关了。
只是当时的她愚昧,将公爹当成了最信任的人。
所以在公爹几次三番之下,都未提及过此事后,她便打消了疑虑。
她就想啊,公爹是父亲生前的好友,也是她未来的亲人。
此事但凡与傅太尉有关,公爹不可能不知道。
只要公爹知道,他就万不可能连提都不提一句,只光顾着自己的仕途。
第40章 他究竟想干什么
哪曾想,人家还真就是那样的人!
“你做事倒是谨慎。”秦老夫人眼神流露出了些许满意之色,“不过此事你可以放心,傅太尉暂时还不会找你那夫君的麻烦,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乃是赵国公。”
赵国公手里握着的兵权,就等同于是陛下的。
而陛下看中的储君,又是九皇子。
故而,傅太尉若想太子殿下顺利即位的话,就必须要把赵国公这块最大的拦路石给铲除了!
他哪里还有闲工夫去针对一个,区区从三品的武官。
“当然,世事无常,傅太尉不会亲自出手,可不代表他手底下的人不会。”
秦老夫人眯起眼,“就好比当初砚山居一事,乃是傅太尉长子,傅唯的手笔,很多事都不需要傅太尉亲自开口,就有的是人帮他做。”
“清茹定当万分小心,多谢老夫人提醒。”宋清茹思索了番,问道:“恰好清茹有一事始终不解,还望老夫人为清茹解惑。”
“说说看。”
宋清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五官轮廓,要比寻常女子还要分明,看起来雌雄难辨的南宫青雅。
道:“清茹记得,当初公爹实权一事,似乎与国公大人扯上过关系?”
秦老夫人闻言眼皮子一跳,霎时就察觉到了一道,十分锐利的目光。
她掩唇轻咳了声,“你自己知道,此事与赵国公一点关系都没有便行了,具体细节,莫要多问。”
“哼,老太君为何不让陆夫人问?可是感到羞愧?”
“殿下,瞧您这话说的,老身不是想着,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吗?”
南宫青雅冷瞥了她一眼,“就莫要给自己找借口了,陆夫人就是局中人,她知道与不知道,也不影响什么。”
“那行行行,那殿下就亲口说吧,老身就不开口了。”
南宫青雅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直接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一听,宋清茹不可思议道:“原来如此,难怪臣妇从未听说过,公爹私下还跟国公大人有过交集。”
她还以为,实权一事,乃是中书令大人,当初请赵国公帮的忙。
哪知,纯属就是个美丽的“误会”!
“还不是某些人,为了避免麻烦,刻意让我外祖父背的锅。”南宫青雅不咸不淡道:
“陆夫人你倒是辛苦,一边帮衬永毅侯,一边还要帮衬陆左将军,永毅侯府什么事,都光你一个人操心完了。”
得此贤妻,陆左将军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宋清茹哑然,“一切都是为了后代着想,辛苦一点没什么。”
要说起后代,秦老夫人就开口了,“之前便不说了,现在陆左将军回了京,你也是时候该要孩子了,你瞧京中其他女子,像你这个年龄的,哪一个不是至少都有一个了?”
“清茹晓得,此事清茹正在准备。”等找到了,孩儿的亲生父亲,她就会即刻办这件事,省得夜长梦多。
秦老夫人满意的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毕竟你乃是永毅侯府的当家主母,总是需要一个孩子来傍身的。”
“老夫人说的是。”宋清茹正欲再开口说林绾绾的事,就见不远处,朱管家脚步匆匆地朝着她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