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夫人染上风寒吗?
他分明就是怕他那个外室染上风寒!
无耻!
身旁的霜儿脸都绿了。
红莲拍了拍她,便上前接过了宋清茹手中的油伞。
“夫人,将军,春雨寒凉,若是有话要说,便先上马车暖暖身子吧。”
“好。”宋清茹掌着红莲的手臂,上了马车。
待掀开车帷后,一股浓郁的异味便瞬间直冲脑门。
宋清茹眉心一皱,在踏进马车内时,也看到了那个大着肚子的女子。
此人身着价值不菲的蓝色纱裙,头戴珠钗,手戴玉镯。
长发飘飘,模样精致。
生了双如小鹿般的眼。
眼波流转间,既无辜,又带着丝欲色。
看来,她每月给陆泽远送去的那几百两,他没白花。
像边关那般苦寒的地方,这个外室还如此的光彩照人。
“夫人我……”
许是见人来了,林绾绾顿时便低下了头。
宋清茹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姿态,正欲开口。
跟着进来的陆泽远便先道:“绾绾不必如此紧张,夫人待人亲和,她不会伤害你的。”
宋清茹坐下后,笑容不达眼底,“那将军,这位叫做绾绾的姑娘是?”
陆泽远叹了口气,“乃是为夫一位已故同袍的女儿,林绾绾,夫人,为夫也不想欺瞒你,如今绾绾的腹中已经有了为夫的孩子,为夫就打算迎她过门。”
“当然,为夫也知晓,为夫这一行径,无疑是给你当头棒喝,可为夫也不忍心,让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便没了父亲。”
林绾绾红着眼说:“夫人,您要怪就怪绾绾吧,其实早在医师为我诊出怀有身孕时,将军就给我端来了一碗红花汤。”
“是我死活不肯喝下,还生了求死的心,最后是将军心善,才将我留在了身边。”
“而这般久才告诉夫人此事,也是将军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唯恐伤了夫人的心,所以才不得已隐瞒至今的。”
不得已?
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宋清茹良久才问:“那你们又是何时在一起的?将军,我记得你这五年来,一直都待在边关吧?”
“是……”陆泽远哑着声音道:“一年前,绾绾的父亲战死沙场,他在临终前,便将绾绾托付给了为夫。”
“为夫想着绾绾一个孤女,家境又贫苦,便只好派人将她接到了边关来,至少也能让她吃上一口饱饭。”
“而我何时跟绾绾在一起的,是一次夜里,为夫实在太过想念夫人,再加上又饮了些酒,便错将前来送醒酒汤的绾绾看做成了夫人,才因此而犯下了大错。”
到头来。
他与人珠胎暗结,还成她的不是了?
见宋清茹久久不语,坐在她身边的陆泽远,牵起了她的手。
“夫人,为夫与你相识,至今已有十三载,你应该深知为夫最怕的便是骨肉分离吧?”
十三年前,陆泽远与他父母,跟随着灾民一同逃荒到了江州城。
期间,他们一家三口有过被人群冲散了后,找不到对方的经历。
所以后来公爹去了军营之后,陆泽远就跟陆老夫人住在了父亲为他们安排好的宅院里。
那个时候的陆泽远才十四岁,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怕公爹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因此,宋清茹当时听到仆从的禀报之后,便时常去宅院找陆泽远玩。
还会邀请他去宋府,去参观她父亲收藏的奇珍异宝。
带他去,她自从没了母亲之后,就常待的秘密地。
这一相处,就相处了差不多四年。
宋清茹自是知晓,陆泽远这个人,他最是见不得骨肉分离。
“那将军是打算给林姑娘什么名分?”
“平妻。”
话落,林绾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也不傻,赶紧道:
“万万不可!绾绾只是一介孤女,怎配做将军的平妻!只要将军让绾绾在府中做个丫鬟即可,那也是绾绾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宋清茹闻言,转头看向了陆泽远。
而后者则是面露难色,“可你毕竟还未进门,便有了身孕,此事还是因我而起,做丫鬟和妾室,都太委屈你了。”
“何况夫人。”
陆泽远牵起宋清茹的手,眼中藏有悲痛,“绾绾的父亲生前,在战场上帮为夫挡过不少的明枪暗箭,可以说,绾绾的父亲,还是为夫的救命恩人。”
难怪。
难怪要给林绾绾编造这样一个身份。
因为救命之恩大过于天!
良久。
宋清茹看着眼前这个,在心中早已面目全非的男人,良久才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
“那夫人的意思是?”
第5章 只能再辛苦夫人了
永毅侯府靠宋清茹支撑,纳平妻这种大事,是肯定需要她点头的。
宋清茹闻言撩起眼皮,看向那个明显十分紧张的林绾绾,道:
“林姑娘就先进府吧,至于平妻的事,我认为还是需要跟婆母商议一番,毕竟婆母是将军的母亲,且又不知晓林姑娘的存在,理应是该知会一声的。”
闻言,便是连陆泽远都松了口气。
“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只要见了母亲,那绾绾的平妻之位,也就板上钉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