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说过,此生只会爱我一个,只爱我一个!”
云颂看解忧疯魔到无药可救,摇了摇头。
“我言而有信,会让你见到他的。”
她带着解忧轻巧落在地面:“你原为神官,却因爱成痴,无端杀害二十一条无辜生命,这些苦主的怨念缠在你的灵魂上日日噬咬,你可痛苦?”
解忧大喊大叫道:“这些痛苦算什么!只要能见到耀阳,什么都值得的!耀阳呢?我的耀阳呢!”
“你供着他的神像,又斩去他的头颅,是不想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吧。”
云颂手中凝出光芒,打向无头石像庙:“这些新娘被你困在这不见天日,这庙,该毁了。”
解忧亲眼看着庙宇在刺眼光芒中化为灰烬,痛苦大喊道:“不——!”
“耀阳!耀阳!”
遮天蔽日的黑雾散开,月光洒下,那些禁锢在此处的灵魂在月光中显露身形,她们身着红色嫁衣,美好如盛开的花,冲着云颂欠身感谢。
“多谢姑娘。”
云颂微微点头送别:“诸位走好。”
解忧看着化为齑粉的石像,怅然若失,喃喃地喊着:“耀阳,耀阳……”
云颂将解忧收进小空间内。
她徒步走下山,沿途用灵力将路两旁的白纸钱红绸带全部烧了。
天光熹微,云颂走至山脚。
昨夜送亲队伍匆忙扔下的乐器已经不见,她坐的那顶轿子前供着香和水果。
云颂不禁失笑,这群师傅,回来捡吃饭的家伙事还不忘顺道供供她。
江衍一夜无眠,他坐在桌前一直守着蜡烛等着云颂归来。
姐姐说过,若是顺遂,天亮之前便会回来,若是有事耽搁,天亮时也该回了。
他看向窗外露出鱼肚白的天际,心道:姐姐,天要亮了。
江衍正忧心着,一只纸蝴蝶飞了进来,落在他的手心,一行小字显现出来。
有点饿了,吃个早饭再回。
江衍大喜,姐姐无事。
云颂倒也不是饿,只是经过摊篷时被香味勾了一下,想用热乎乎的东西填一填肚子。
毕竟山里更深露重,就算是拿个热乎的东西暖暖手也挺好。
林嫣一大早就来敲响客房的门,江衍将经过一五一十地都告知了方灵,方灵顶着“云一”的模样惊讶道:“小姐,不是说府中有喜,你怎来了?”
林嫣用早就想好的说辞答道:“长姐昨夜便出嫁了,公子应是听见了乐声,这是我们这的习俗。”
方灵忍住痛恨,微笑道:“原是如此。”
林嫣主动拉起“云一”的手:“昨日不曾好生招待公子,我今日特命人备好早饭,邀请公子共用。”
担心“云一”拒绝,林嫣说道:“云二小弟也一道来吧。”
江衍道:“谢谢小姐。”
方灵面对林嫣还是有些发怵的,偏偏林嫣仿若换了个人似的,对她热情得很,她知道是因为她现在顶着的这张脸的缘故,但她面对这样的热情,不知该如何招架,几乎全程都是林嫣说什么她都答好,反而惹得林嫣更加心花怒放。
方灵对江衍投去眼神求助,江衍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他现在一心都在期待着见到云颂。
云颂喝了一口热汤,双手捂着碗边捂手发呆,她放空了有一会儿才结账离开,回到城主府客房,人都不在。
她感应玉佩,得到位置后隐去身形,照着地图路线走到城主府的花园,一到花园就看见这样的画面:
江衍坐在石桌旁撑着脑袋望着瀑布不知所思。
“云一”模样的方灵在林嫣的不懈要求下摘了朵花别在林嫣头上,惹得林嫣捶胸娇羞一笑,林嫣顺势扑进“云一”的怀里,吓得方灵一动都不敢动。
云颂:“……”
她还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境下要怎么把方灵带走,于是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江衍,她催动玉佩,玉佩闪着红光渐渐发热。
江衍察觉到,从胸口拿出玉佩:“姐姐,是你吗?”
“嗯,是我。江衍,带方灵离开回客房。”
江衍信心满满道:“这个交给我。”
他捂住肚子大喊:“哎哟。”
“云一”立即挣脱林嫣的怀抱跑过来:“弟弟,你怎么了?”
江衍努力冲“他”使眼色:“哥哥,我肚子疼,送我回去躺躺吧。”
“云一”接受到信号,背过身道:“好,哥哥背你回去。”
“他”背着江衍对林嫣道:“小姐抱歉,幼弟突然身体不适,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江衍一直喊“哎哟”,林嫣不好挽留:“好,公子先回,晚些时候我带大夫过来给小弟瞧一瞧。”
“多谢小姐。”
方灵背着江衍回到客房,云颂早已等候在内。
“姐姐!”江衍从方灵的背上滑溜下来跑到云颂面前,“姐姐可都平安?”
云颂笑笑:“嗯。”
方灵冲云颂欠身:“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云颂将她变回原样:“走吧,这鬼婚还得你来向澧州众人传达终结。”
江衍早告诉过她要怎么做,方灵答道:“是。”
“姑娘,我们便这般走吗?”
云颂疑惑:“你还有事?”
方灵为难道:“那林小姐瞧着心悦于云一公子,这般不辞而别终是不太好,我可否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