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原也故作惊讶,随即卖力地呜呜着。
云颂拿掉钟原口中塞得松松的布团,他立即大口呼吸起来,“神、神女殿下,救我。”
“好,神官稍等。”她欲要去松绑,动作一停,问道:“神官怎么会在这?”
钟原按着想好的说辞解释道:“我与云乐武神出来做任务,不幸被这儿的城主设计给抓住了。”
云颂道:“原是如此,那云乐武神呢?他在哪?可还安好?”
钟原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我……我被打晕了,我也不知他在哪……”
云颂疑惑,“那可真是奇怪,你与云乐武神是一路,为何洱沭不将你们关在一起?”
“这……这我也不知啊……”
“不妨事,我们先问问洱沭本人。”云颂冲江衍使眼神,江衍提溜着洱沭进来,去掉他嘴上的封禁。
钟原一见洱沭,眼神躲躲闪闪,生怕他说出些什么来。
“洱沭城主,云乐武神你关在哪了?”云颂问。
江衍的手裹着杀意抵在洱沭颈边,洱沭惊恐,答道:“在你身后的密室。”
云颂道:“既如此,钟原文神,我们先去救云乐武神,想来他应该比你伤得严重些,耽误不得。”
“啊?好……好。”钟原心虚道。
云颂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钟原的肩膀,道:“神官安心,此处设了结界,洱沭跑不掉的。”
钟原后背冒出冷汗,“安心,自然安心,有神女殿下在,一切定然无恙。”
“那便劳神官稍等。”
云颂和江衍走向身后的密室。
密道曲折幽静,她照着洱沭记忆里的路线领着江衍走,倒是顺利到达密室内。
密室天顶开了个小洞,正好照着中央的那坛花,两厢映衬,很是朦胧。
花坛下绑着一个人,像是受了重刑,锦白色的衣裳爬满血污。
第55章 血芍药(三)
◎神女殿下说的全是事实。◎
云颂心想:这应是云乐武神了。
她给云乐渡上灵力续命,云乐终于从虚弱乏力的难受状态中挣脱出来,见道来人,不确定地猜测着,“可是神女殿下?”
云颂给她松绑,扶起他,“云乐武神,受苦。”
“多谢殿下。”云乐声音哑得如同吞了砂砾,而后似想起什么,不顾喉间腥甜,焦急道:“殿下,快去救钟原,他也被抓了。”
云颂:“……”这傻神官,被人卖了还在这给人数银钱。
“咳咳。”江衍拨开云乐抓着云颂的手,不咸不淡道,“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不幸被抓?”
云乐不解,“阁下这是何意?”
江衍瞥了他一眼,似是觉得他的智商实在堪忧,“你和那文神同来,为何只关你,不关他?”
云乐推测,“许是因为未关在一处。”
云颂、江衍:“……”
云颂道:“我们方才进来,他并未被关着,是在与洱沭喝茶。”
“这、这不可能……”云乐如遭雷击,钟原向来对他不错,怎么会害他?一定是弄错了!
云颂不想在这狭小的空间久待,抱起花坛中间的那盆芍药,道:“先出去再说罢,信与不信,你亲眼见了便知,可还能自己走?”
“能。”云乐点点头,挣扎两下又坐回去。
“我来扶他。”江衍走过去搀起云乐。
走至密室入口,云颂停下,江衍拖着云乐藏进阴影里,两根手指一比划,捆着洱沭的禁术便松了。
洱沭以为是自己挣脱,爬起来去给钟原解绳子,一边解一边抱怨,“他妈的这是谁绑的?怎么绑得这么紧?”
钟原“呸”了一声,“不绑紧一点,那神女能信吗?你那手下也是不知轻重,给我手都磨破了。”
“行了,别唧唧歪歪的,等会他们就要出来了,趁现在赶紧跑。”
“那你倒是快啊!”钟原跺着脚催促。
“我他妈倒是想快,这鬼绳子邪门了,怎么解都解不开。”
云颂淡淡看了云乐一眼,似乎在说:这下可相信了?
云乐大受打击,颓废地靠在墙边,双手颤抖。
中圈套时,他拼命地想要救下钟原,却不曾想这竟是钟原给他下的套。
“哈哈哈……我可真傻。”他自嘲道。
云颂看他这失神模样没什么变情,浅声道:“今日有缘遇见,给你报个仇可好啊?”
她走出去,厉声喝道:“钟原文神,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钟原和洱沭闻声浑身一抖,钟原在脑中快速地想着说辞,犹犹豫豫地转过头,见云颂一脸玩味笑意,身后站着怒意冲冲的云乐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暗感不好,不顾自己还被绑着,倏然站起来却摔了个狗吃屎,下巴颏磕出血,他顾不上疼痛,求饶道:“殿下,我错了,殿下,都是洱沭逼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钟原,你他妈在放屁!”洱沭怒吼,“明明是你……”
江衍打了个响指,洱沭的话便戛然而止,他道:“还不曾轮到你开口。”
钟原看向云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云乐,云乐,你是知道我的,我胆子小,经不起恐吓。”
云乐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猜钟原文神也是被逼的。”云颂动动手指,将钟原扶起,稍稍弯腰问道,“那钟原文神觉得我该如何向众神官解释,他们才会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