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躲躲藏藏，即使在一起，也怕对方发现自己不堪的过往。
“你真脏。”
三个字。
只要想到她会说出这三个字。
他就会退缩，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温民安带给他的伤害远不止一次。
他害怕自己基因里会携带暴力，走上温民安的老路。
如果伤害她，他会更加痛恨自己。
寒冷侵蚀他的身体。
舒越冷得发抖。
“我不脏……奶奶，帮我跟她说，我不脏好不好……妈，不要回来，他不是好人……”
向星罗听到他说这些，心脏像被扎了一下。
她不断喊他名字，企图让他清醒些。
舒越的体温低得吓人。
疑似进入休克。
向星罗按住他的伤口，刚松开一点，立即有大量鲜血涌出。
她只能空出一只手随意拉下一件外套给他盖上。
从他零零碎碎话语中，向星罗似乎知道向美兰一直没告诉自己的事是什么。家丑不能外扬，何况舒越是半个公众人物。
她说话嘴上向来没个把门，要是情绪激动很可能会抖出来。
“星罗……”他说了那么多，总算肯喊她的名字。
刚喊出两个字，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
向星罗不顾衣柜分层板上全是血，坐上去抱住他：“在这，在这。120马上就来，你坚持下。”
舒越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断断续续呢喃。
“不要，嫌我脏，求你……”
“我第一次是你……永远是你……”
向星罗疑惑，他哪来的贞操观？
男的还讲第一次？
又没有处男/膜这玩意。
她并没有公开要求过恋爱对象必须是处男啊？
除了林霖，前两任……
都谈过三四个以上吧？
她分神了会，又立马反应过来。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舒越都快要成字面和现实中双重意义上的“凉了”。
向星罗急得不行，再次打给120，询问还有几分钟到达。
那边回复大概还有五分钟。
舒越无意识呢喃：“好冷……”
医护人员听到后意识到什么，直接问向星罗病患如今状态。
果然。
是休克前期。
向星罗赶忙开扩音，遵从嘱咐进行急救。
五分钟，撑过这五分钟。
舒越迷迷糊糊中感觉耳边有电流声，还有人不停拍打他的脸喊他名字。
手腕上捆扎了一圈又一圈东西。
小腿腿下边好像垫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
他有点清醒过来。
眼前一片黑，只有星河灯洒在天花板上流动。
“星罗……”他挣扎着想起身，被一把按下。
“躺着，别动！”
是谁在说话？
凶巴巴的。
他没做什么，为什么凶他？
舒越不说话，也不动。
直到黑影靠近。
他看清她的脸。
是她？
混沌一片的脑子像被一点光照亮。
神智回拢些了，但不多。
向星罗脸上全是蹭上的血，拍着他说话。
她……真好看。
舒越久久凝视她。
从她细细弯弯的眉毛，偏长的眼睛，到她耳垂上银灰色耳钉。
多少次，他从相片上不断回想他们在一起的场景。
手机秘密相册里，几千张她的照片。
打游戏时候的。
夺冠时候的。
日常生活的。
许许多多，只要有她，哪怕是一个模糊的侧影，他都会存下来截取她的部分放进相册。
他微微张开唇，不清醒地喃喃：“想要亲。”
带了点撒娇意味。
向星罗给他气笑了。
她说这么多，结果他来这一句？
“亲。”他眼角水色滑落，没入碎发。
向星罗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问他究竟清不清醒，知不知道她们已经分手。
但她终究没说什么，微微托起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柔软唇舌侵入，舒越无意识挣扎了一下。
她立刻放慢动作，以他最喜欢的速度勾住舌尖一点一点，缓缓缠吻。
酒心巧克力的味道融化在小小的口腔，又甜又苦，还有点呛。
他微微睁开眼睛，青涩回应她的吻。
吻到后边，他稍微被吻出欲望，没忍住，轻轻咬了一口她。
而此时。
窗外已经隐约传来救护车声。
向星罗本就是为了安慰他才接吻，听到声音，准备抽身。舒越却在这时耍起无赖，绞着她不让她走。
她没办法，松开放在他后颈的手，用指尖刮刮他的喉结。
挠到敏感处，他一下子就放开。
被他缠了一小会儿，救护车和警笛声都到楼下。
向星罗从他口袋里抽出他的手机，按下开门键，并报上所在楼层。
舒越目光一刻没有离开过，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是不是要分开了？”
向星罗揣上他的手机：“不，我陪你去医院。”
舒越微微勾起唇角，放下心后，支撑不住困意袭来，逐渐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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