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教皇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她干巴巴地笑着，“而且只是暂时借给我，到时候我还是要还的。”
“也是。”对方好像被她说服了，“索罗公国那么危险，连我也不放心你。”
“您知道索罗公国的事？”
“我无所不知。”祂意味深长地说，紧盯着卡珊德拉的眼睛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真实身份和站在她身后的邪神。
心猛地一跳，少女心虚地低下头，佯装镇定地继续道：“那您会过问这件事吗？”
创世神缓缓摇头：“不会。他们不喜欢我插手……他们的事务。”
“为什么？”有神的帮助不是更好吗。
“大约是我不太讨人喜欢吧。”祂半真半假地说，“所以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
卡珊德拉想了想：“与您相处时，我也挺高兴的。”这是实话，阿尔伯特可比祂难应付太多。
“真的吗？”创世神的笑容愈发温和，“我也有一样东西想送给你。”
卡珊德拉警觉，因为祂上次的礼物是——大庭广众之下的一个吻。
那天以后，一些神官看她的眼神就变得奇怪了起来，装作不经意路过时，还能听到他们说什么“游吟诗人的故事都是真的”。
“就是这个，我刚做的。”不知是不是应该高兴，创世神从身后拿出来的是一个娇小可爱的“玩偶”。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卡珊德拉拿到手里后下意识捏了捏，被手指压陷下去的部位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它的模样好像是您。”她看着玩偶的脸部说，这个缩小般的创世神通体纯白，只有眼睛是大海般的湛蓝。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神祇的手在它的额头上一点，娇小创世神的眼里立马就有了神采，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遇到危险就交给它，保护好自己。”
卡珊德拉被感动得鼻子酸酸，很想张开手给对方一个拥抱，可创世神的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
“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祂长长地叹着气，“如果想感谢我，今晚就来我的梦中吧。”模糊的笑声回荡在她的卧室中，“忏悔室，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夜幕降临时，去那里……就可以见到我。”
创世神消失了。
玩偶抬了抬头，短小的脖子让它只能以一种吃力的角度看着将自己握在手上的人，脸上难免流露出几分沮丧。
主人是走了，可它还在啊！
承载了制作者一部分力量和思维的玩偶亲了亲圈住自己的手指，漂亮的蓝眼睛被满满的占有欲填满占据。
第27章
卡珊德拉没注意到玩偶的小动作。那些吻实在是太轻了，轻到与空气融为一体，轻到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而且，毫无戒备的少女也不会觉得，一个玩偶会对她有“占有”这样的情绪。
她现在更发愁的是晚上的“约会”，创世神好像是要她去忏悔室里。
圣弗朗的夜间不允许随意走动，教廷内部也有着严格的规定。除非特殊情况，会在晚上出没的不是巡视的圣殿骑士就是……心怀不轨的罪犯。
卧底，也算罪犯。
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卡珊德拉在金色光辉殿堂的钟声响起后悄悄溜出了门。
隔壁的教皇卧房早已漆黑一片，伊西多有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走廊倒是灯火通明，一位骑士刚刚从两扇房门前走过，正在迈下第一级台阶。
默念咒语，少女的身体渐渐融入灰色的阴影，又仿佛路边的石子一样没有存在感。
藏身的魔法她学得普普通通，但应付几个骑士应该是够了，而且要去的地方也不远。
小心地避开巡逻骑士的目光，卡珊德拉穿行在他们的视野死角中，很快就顺利来到了忏悔室前。
幽蓝的魔法符文封住了锁孔，从光芒来看等级不高。她回忆了一下伊西多教给她的几个咒文，试了两个后果然成功地打开了它。
幸好忏悔室除了黑暗和安静什么都没有，否则恐怕就不会用这么简单的封印咒语了。
卡珊德拉伸出手去推门，早已在她身后等候多时的人却先她一步，将手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去，她慢慢地扭头，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威克斯的模样。
对方没有穿圣殿骑士的盔甲，一身便装，漂亮的金发像月光下的瀑布，在夜色里美到能用“壮观”来形容。
他冲她眨了眨眼，轻轻踢开门，与她一起来到了狭小昏暗的忏悔室。
“你被捕了。”威斯克慢悠悠地说，表情虽然严肃，语气却透着几分愉悦。
“我是圣女，我命令你不许说出去。”
诧异地瞥了她一眼，他在黑暗里弯了弯唇角：“贿赂骑士，罪加一等。”
卡珊德拉没话说了，睁大眼努力想从对方身上找到破绽，却忽然想起他现在的穿着：“你也是偷偷溜过来的，今夜不是你值守。”
像是被她问住了，威克斯过了会儿才说：“真聪明。”
“那不就好办了，”少女微微松了口气，“我装作没遇到过你，你也假装没见过我。”说着将他往门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赶紧离开。
“你就不怕，我深夜潜入耀之厅，是想做点对教廷不利的事吗？”威克斯抓着她的手，跳舞似的绕着她走了一圈，让自己靠近了创世神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