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时间偷偷瞥了一眼那个牌子,的确是工作牌无疑。
上面的名字是:张静敏。
应该是这人的名字。
至于职位那一栏,则写着:JHR98732。
看不懂,张亦可收回视线,暗暗记下这几位数字。
坐上张静敏的电动车,张亦可注意了一下他们的路线,于是她看到,沿途所有的楼房,格局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外观还是结构,全都一模一样。
在张亦可的思想中,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车子停下,张亦可抬头,听到张静敏告诉她:“学校到了,下车,快一点。”
她语气有些焦急。
张亦可没有再拖拉,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
张静敏随后也下来,很温柔地帮张亦可整理衣服,微笑着抬手道别,告诉她:“在学校的时候好好学习。”
张亦可一语不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学校。
学校也和21世纪的学校没有两样。
教学楼笔直矗立,操场是环形跑道,沿途小路两旁种满了树木和绿植,学生们走在路上,慢慢悠悠往教室去。
一切都是熟悉的景象。
只有一个问题。
张亦可不知道自己是几年级几班。
“……”
果断打开书包拿出工具书看上面的信息,却发现里面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信息,也毫无课堂笔记的痕迹。
要命。
彷徨了好一会儿,张亦可决定先走,总不至于这一路上一个同班的都碰不到吧?
只要能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就跟着走,总能走到自己班。
可事情就是这么的离谱。
她从学校门口走到教学楼最末尾的那栋楼,都没有哪怕一个人过来和她打招呼。
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人缘太差的缘故,但随后张亦可又想到,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是年级新生,还没有参与分班?
抱着这个念头,张亦可飞快走到教学楼内部,果然在一楼走廊那里看到了一个贴着许多张打印纸的板子。
走近前,是分班信息表没错。
仔细一看,就连位置信息都已经在上面标注清楚了。
一共有五个班。
张亦可从前看到后,寻找自己的名字,在一年级五班第三排的位置那里看到。
抬脚欲走,又很快停下,张亦可突然想到,万一她在这里的名字不叫张亦可,那她过去岂不是露了马脚?
这时,铃声响起来。
张亦可有了想法。
她沿着一楼走廊,走过一间间教室,侧头去看里面情况,试图用排除法判断。
很意外,从一班到四班,教室里竟然全部坐满了人。
走到五班门口,她看到一个空位,在第三排。那个属于“张亦可”的位置。
讲台上站着的人应该是老师,看上去大约二十四岁。她偏头看向张亦可,问:“是张亦可吗?”
张亦可微微点头。
“快进来,就差你一个了。”她名牌上写着名字,叫孟饶,职位那一栏标注着“JS562”。她表情看上去很苦恼,问:“怎么迟到了?”
张亦可想了想,冷静道:“摔了一跤。”
孟饶脸色一下子舒展开,“好的,进来吧。”
张亦可走进去,坐到那个属于“张亦可”的位置上,瞥了一眼同桌手边的书,拿出语文课本。
孟饶开始讲课。
不是特别难的东西,六个韵母。
张亦可本来就会,于是没怎么听,盯着课本不知所措地发呆。
她还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来这里。
这时,旁边有人传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很简单的五个字。
【宫廷玉液酒。】
张亦可不由一愣,偏头看过去。
对方是一个女生,应该也是六岁,长相很乖,眼睛非常好看,整体给人的感觉很文静,看着特别有亲和力。
但张亦可没有就此放下戒心,谁知那人又传过来第二张纸条。
依然是五个字。
【奇变偶不变。】
接着是第三张。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张亦可有一点相信她了。
她低下头,在纸条背面写字。
【你要去一个荒岛,但只能带一样食物,现在有同样重量的食物可以选择,请你选一样可以让自己活得最久的食物。
选择有,葡萄,馒头,酸奶,花生。】
搁下笔,张亦可把纸条折叠,递给那个女生。
女生打开看一眼,不假思索地就低下头刷刷写字,写完之后把纸条原样折叠,还给张亦可。
张亦可打开,眼睛倏地睁大。
只见那上面写着一句话。
【花生。因为要扎根于群众。】
完美答案。
同道同人。
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美事之一。
张亦可禁不住有种要哭的冲动。
幸好下课铃声及时响起,张亦可才没表现出这样没出息的一面。
她激动地看向女生,问:“要不要一起去上厕所?”
第2章 巨大的cosplay
“先等一下,别急着去厕所。”孟饶从讲台走了下来,递给张亦可一个牌子,“这是你更换过后的身份证明,从今天开始生效。”
那是一个和张静敏、孟饶两人的工作牌别无二致的牌子。
上面显示的信息是:
【姓名:张亦可
职位:WNDR101233】
张亦可讶异。
为什么这个牌子上也有“职位”这一名词?
但她不敢问。
当然孟饶也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把牌子放下就离开了。
转头看向女生,女生拿出自己的牌子给她看,笑着做自我介绍:“我是纪梧。”
“我是张亦可。”张亦可有样学样,给她看牌子,然后注意到她的职位那里写着“WNDR101232”。
和自己的序号紧紧挨着。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知道很多。张亦可问:“去厕所吗?”
纪梧点了头。
教室外面的人很少,张亦可正要问出自己疑惑的地方,就听到纪梧主动说:“这里是一个平行世界,大背景和我们所在的世界没有区别,比如社会结构,比如时间计量……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有很多私设的游戏。”
张亦可安静一秒,点头,接着问:“那我们……死了吗?”
纪梧显然顿了一下,说:“不知道。”
张亦可举起自己的牌子,问:“我可以知道这个牌子是做什么用的吗?我们不是在上学吗?为什么这上面写的是‘职位’?”
纪梧:“这个世界背景下,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工薪族。”
张亦可没明白,“嗯?”
纪梧进一步解释:“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打工人,包括‘父母’、‘孩子’、‘学生’……所有的身份,都只是一份工作。”
张亦可越听越觉得悬乎。
“大家各司其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来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纪梧又说。
张亦可试着理解,用自己的话做了总结:“一场由所有人一起参与的巨大的cos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