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生听不懂小辣鸡奇奇怪怪的的话,嫌它聒噪,一个眼神看过去。
耳朵立马清净了。
苟大壮看不见小辣鸡的存在,整个人沉浸在要凉凉的绝望之中。
甚至他现在觉得,如果能直接死了,也是好事。
听着自己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断裂的声音,太痛了!
可是源生却在苟大壮即将断气的时候,停了手。
“可不能这么容易就让他死了。夏云熙说,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就这点子痛苦,才到哪里?”
一股黑气钻入苟大壮的眉心,本来眼看就要断气的他,又恢复了平整的呼吸。
塌陷的胸骨回弹,手脚也被源生“咔嚓”几声复位。
苟大壮浑身都疼得快要裂开了,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肋骨也断裂过。
只是觉得自己被打成这样,居然没死?
真是个奇迹!
源生没好气的将手里的扁担丢到一边。
“你还躺在地上做什么?你以为你是地主老爷吗?”
“今天猪草割了没有,让你砍柴你砍了吗?没用的东西,天天在一亩三分地里哗啦,家里还穷成这个样子!”
“无耻下贱又无能!真是看见你就恶心!”
“贱人你看什么?再看打爆你眼珠子!趁着现在天还没黑,上山给我砍柴去,不够一百斤柴火,不准回来!”
苟大壮愣住了。
他?
砍柴?
村里的男人都是砍柴的,除非光棍。
砍柴是女人活,男人的手都是要干大事的!
“看什么看!让你干活是看得起你!再看一眼,扁担洗脸!”
“没用的贱人,一天天的好吃懒做,还等着老娘伺候你?你咋不上天呢!”
“还不快滚!”
夜晚的山上,有狼唉!
苟大壮很怕,可是他觉得眼前的女人比狼更可怕。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苟大壮还是挣扎着爬起来。
扶着墙颤颤巍巍的拿起了菜刀和绳子,一瘸一拐的出门去。
他腿脚疼得站都站不稳,手也直晃悠。
源生却不知道从里找出来一根带刺的荆棘条,居然跟在身后。
他去砍柴啊,山上有狼啊,她跟着干嘛!!!!
一路上,她一边嗑着黄豆,一边挑刺。
一言不合就抽他一鞭子。
“啪!”
“你走那么慢做什么?你腿瘸了吗?
哦,你的腿没瘸,只是短了。看看你,还没我高,小陀螺,给老娘走快点!”
“哪里有一果子树,你去给我摘个果子。“
等果子摘回来了,她咬了一口扔地上,凶神恶煞的抽鞭子。
”你知道手有多脏吗!你居然不洗手就给我摘果子!是想让我慢性中毒吗!
还有这个果子居然这么酸,你是想酸死我是不是?你这个恶毒的狗男人!”
“啪!”
“可是你要的是山楂,它本来就酸的……”
“还敢顶嘴!”
苟大壮又受了几鞭子,背上血淋淋的。
“你哭丧着脸干什么?咒我死吗?没出息的狗东西,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啪!”
“哪里有只老鼠,你没看见吗?为什么不敢走它,咬到我怎么办,得狂犬病怎么办?!”
“啪!”
“你掉眼泪是几个意思?我对你不好吗?
我天天在家操持家务,生孩子,让干点活,你还委屈上了!”
“没良心的贱男人!”
“……”
第4章 虐文里被拐卖的女主她疯批了4
反正不管苟大壮怎么做,源生总能找到打他的理由。
甚至连呼吸重了都要挨一鞭子!
"媳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打了!”
“要不你去旁边坐着看我砍柴吧,这山上路不平,容易摔跤……”
“你敢诅咒我摔跤?老子打死你!不准哭,给我笑!”
出门不到半小时,他背上已经没一片好肉,衣服被荆棘条刺破,一个个小小的血洞火辣辣的疼!
苟大壮强忍着浑身剧痛,用鼻青脸肿的五官,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要哭不哭地露出一口黄牙,要多丑有多丑。
“你笑什么,辣我眼睛了!王八蛋!”
源生狠狠给了他一鞭子:“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儿叽叽歪歪那么多话!
我走了,偷奸耍滑怎么办?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在枯月底关了万万年,源生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很想把面前这人抽死。
下手也很重,虽然不会把人打死,但是也半死不活了。
苟大壮被打得都怀疑人生了。
“你这个贱男人,一天到晚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们还能做什么?家里的狗都比你有用!”
“我养猪过年还能杀了吃肉,老子养你还不如养头猪!”
“你那张脸挎着干什么?一脸倒霉样,家里之所以不发财都是被你克的!”
“你看看人家的男人,再看看你,就你这种东西,或者污染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死不活也只是个垃圾!”
“你快点,没吃饭吗?干完活还要回家做饭呢!”
“……”
这些话怎么听着感觉好耳熟。!
这不是他以前骂夏云熙说的话吗?
以前夏云熙只要做饭做事有一点不合他意,他上手就打。
张嘴就骂。
抓着她的头撞墙更是常规操作,有好几回,她都被当场撞晕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有对比,才有差距。
想起过去那个听话的,任劳任怨的婆娘。
再看看现在一言不合就打人的母夜叉。
苟大壮痛恨交加,他是她老娘三十岁才生下来的老来子,宝贝得很,什么时候被人打过?
从小一个手指头都没人敢动他!
夏云熙一言不合,又将他摁在地上打。
这个婆娘居然真的把他往死里锤。
他觉得他刚才慌神之间好像都看见自己太爷爷了!
恐惧气愤之下,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一边被撞头,一边愤怒的大吼。
“夏云熙!你个贱人找死!你敢这么打你男人!我要杀了你!”
“你卖给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狗!
你敢打我!明天我就把你卖给隔壁癞痢头!”
隔壁癞痢头,源生知道。
夏云熙的记忆里有他。
当初她有一次眼看就要逃出清水村了,没想到隔壁那个癞痢头正好在小树林里拉野屎,发现了她。
就想和夏云熙睡觉,结果夏云熙不肯。
癞痢头马上就通知村里人把她抓了回来。
“他啊?”
源生漫不经心的笑着,“你放心,他逃不掉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逃不掉。”
清水村重男轻女很严重,生下来的女婴不是卖了就是弄死了。
一代代传下来。
村里已经没有适婚妇女,因此清水村的女人,都是从外面买来的。
就连她婆婆王春花,也是从外面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