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谨行在提醒她,如果她再耗着凌九胤,到时候等凌九胤对她没有了耐心,那她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会是一场空。
可云容自有打算,“你告诉他,七日后冬狩开始,皇家狩猎场,正是捕猎好时机。”
舒媚儿得到云容的回复,便不再多说,向云容告辞。
每年冬狩,凌九胤都会携一众朝臣前往皇家狩猎场围猎。
届时,她就会有机会一绝后患,同时,也让秦柔尝一尝自食苦果的滋味!
云容眼中燃起狠绝,就在两个时辰前,她得到宫外传来的消息,昨夜一心堂突然起火。
吕少卿为救小娃儿们受了重伤昏迷,两名小娃儿失踪,其他小娃不仅受到惊吓,而且均不同程度受伤。
就在她得到消息不出片刻,安乐宫那边就命人送来一盏被烧得焦黑的灯笼,上面写着“一心”二字。
这灯笼是她在去年腊八节时亲手挂在一心堂门前的。
那是秦柔对她的警告和威慑!想以此来拿捏住她!
就在那一刻,她心中终于下了决断。
既然秦柔敢动一心堂的人,那自己就毁了她最在乎的儿子!
***
冬狩日如期而至,冬日的清晨,寒风凛冽,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照亮了银装素裹的锦陵城。
今日是皇帝启程前往皇家狩猎场的日子。
云容那苍白的脸也变得红润,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花,令人忍不住想要垂怜。
在出发前,凌九胤命太医给云容诊脉,确定她身体已完全痊愈,他即刻下旨让云容随行,一同前往狩猎场。
当云容一切准备妥当,出现在众人眼中时。
全场噤若寒蝉,有几位臣工偷偷地瞄了眼云容,便定住目光,不愿挪开。
其中一道视线尤其灼热,来自正在左下方候着的兵部尚书顾青渊。
他宽袖中的手掌早已紧握成拳,身体僵直,她站在高台处,他仰望着她。
眼中早已无他人,只有这个早就占据他所有心思的女子,牵扯着他的心。
她眉心一朵荷花,明眸含着星光,一头青丝高盘成髻,头戴金凤镂花玉簪,华贵中带着娇艳。
一袭百蝶穿花锦裙,外面披着月牙色鹤氅,肌肤盈润如雪,倾世容颜,那是凌驾于世俗之上的脱尘之美。
凌九胤从殿中走出,见到静等在殿外云容,眼中放光,觉得这皇城因为有她的存在而变得流光溢彩。
此前她总是素容淡妆,已是绝色,此时的她锦服盛妆,更是令人无法移开眼。
如果不是此刻要摆驾离宫,周围满是朝臣和宫人侍卫,凌九胤恐怕都无法压下心头的躁意。
“容妃与朕同坐驾辇吧!”
他牵过云容的手,走下阶梯,穿过所有朝臣。
云容小步地跟在凌九胤身后侧,经过顾青渊身旁时,余光看见他弯下僵硬的身子,朝凌九胤行礼。
不知为何,有一瞬间,云容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酸涩。
她见过上一世顾青渊那高不可攀,俯视众生时睥睨一切的孤独与高傲。
而现在,她眼前的顾青渊,低头弯着腰,谦和且恭谨。
这两个人,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是天壤之别。
是什么造就上一世的他?
皇帝驾辇缓缓启动,坐在凌九胤身后侧的云容,两旁的众人朝他们下跪着。
云容心里清楚,他们臣服的是这至高无上的皇权,而不是凌九胤这个人。
一旦凌九胤没有皇权加身,没有先帝血脉,那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甚至于还不如此刻跪在脚边的臣民们。
“容儿在想些什么?”
凌九胤回过头轻捏着她的下巴,好奇地问。
云容收回思绪,眼带浅笑,“臣妾在想,这冬狩是什么样子的?”
“明日你便知道了……朕定为你猎头稀世雪狐,把它的白色皮毛做成围脖,甚是配你!”
“陛下定会猎得最好的猎物!”云容想要不动声色地后退,可凌九胤手掌却往下滑去。
他轻抚着她纤白的脖颈,停在衣领口处。
“那容儿今夜可要提前犒劳朕……”
他一想到今夜她将会在他胯下求欢,就觉口干舌燥。
云容忙低下头,想要伸手将他的手掌轻轻拔开,被凌九胤反手握住。
凌九胤以为她是娇羞地不敢看自己,更觉得想要疼惜,他将云容揽入怀中,捧起她的脸。
在云容的错愕中,他的唇已覆住她的香甜。
云容瞪大眼睛,全身僵硬,汗毛直竖,她忍着胃里的恶心,十指紧抓着暖垫,关节泛白。
待凌九胤想要更进一步时,云容趁着空隙,忙抵住他的胸膛,与他之间隔着一臂距离。
“陛下!在这,别人会看到的……臣妾怕被别人指责德行败坏,等今晚到了猎场可好?到时臣妾定给陛下一个惊喜。”
第102章 兄妹相谈
“哦?容儿给朕准备了惊喜?那朕可得等着……”
凌九胤放开云容,朝外面吩咐道:“让队伍加快速度,日落前务必赶到狞猎场!”
“是!”外面是新任禁卫军统领江鸣舟,他应声完朝前奔去吩咐着前方的人马,“加快速度!”
在皇帝车驾的不远处,刚刚在驾辇中的一切,在车帘被风吹开的那一刻,全落进了身后臣工们的眼。
臣工们见此情形,没敢抬头看,只是认为陛下对这容妃可真是恩宠有加,竟连在驾辇中都如此迫不及待。
可顾青渊骑着马跟在身后,看了个不偏不倚,那一刹那,他脑袋一片空白。
如今,她是妃,而他是臣。
他们之间隔着数条鸿沟。
有人心痛,那就有人心喜。
孟识墨坐在马车里,经过顾青渊身旁,看见顾青渊失去神采的眼眸,心底是开心的。
顾青渊不顾两家的关系,在赏梅会后毅然决然地来向他退婚,让他被其他朝臣在背后取笑。
现在看那云容成了陛下的妃子,顾青渊最后两头一场空,那他心里怎能不开心?
他颇幸灾乐祸地道:“真没想到,几月前还是大理寺罪犯,现在就成了后宫娘娘,这云容的手段可真是令孟某佩服啊!”
“顾大人,您说是不是?”
顾青渊如梗在喉,正憋屈着的他正无处宣泄,冷冷地道:“孟大人直呼容妃娘娘的闺名,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你……”
一句话呛得孟识墨闭上了嘴。
***
日落之时,一行人马终于浩浩荡荡到达狩猎场。
狩猎场周围,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宛如仙境一般。
凌九胤下了驾辇,步入行宫,他命所有人今晚休整后,明日再举行狩猎。
皇帝与后宫嫔妃居住在行宫的中间,而两旁是臣子们居住的地方。
最外围则是侍卫和禁卫军。
云容刚下马车,便见到杨玉娘远远地朝她福了福身子。
言谨行作为北夷丞相,又是新任的南凌国舅爷,此次自然是受邀贵客。
云容心领神会,对凌九胤道:“陛下,臣妾义兄远道而来,臣妾能否与他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