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用手肘戳了戳祝与安,笑着说:“你之前还说他不靠谱呢。”
“明明是你先说的好吧,不要以为你断片了就能篡改我们记忆!”
说着,两个人又做势要互相掐起来,大饼喵一声从夏予手下溜走,蹲到另一个角落,打了个哈欠。
夏予骤然听到“断片”二字,心里也是心虚得很,想起那晚自己的唐突冒犯,但面上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得配合祝与安打闹,还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贺霂。
祝与安的提醒,不仅让夏予心虚,同时也让贺霂感到焦虑。
要是夏予没有断片就好了,那他就可以顺势表明心意,不至于拖到现在。贺霂心想。
“对了,那天晚上给你擦脸的时候,你脸上居然有血诶。”祝与安突然想起来。
夏予瞥了眼贺霂的下巴,结的痂已经掉了,只是伤口比周围肤色更浅一些,她松了口气,小声说:“可能我涂了口红吧。”
“是吗?”祝与安半信半疑,但也没深究。
贺霂还是不死心地问:“你真的一点都记不清了?那天晚上。”
突然一阵疾风从敞开着的门外刮进,把夏予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吹到了地上。
夏予趁着弯腰捡衣服的空隙,掩盖住自己不自然的表情,说:“不记得了,发生了什么吗?”
“哦,你该感谢贺霂,把你一路背回来。”祝与安拍了拍夏予的肩膀,不过这应该不用说吧,想来也不可能是她一个人把夏予带回来的。
贺霂回忆起那天晚上,背着夏予走在路上,不断有灼热的气息打在自己耳畔,同时宽厚的背上有又一阵若有若无的柔软触感。
想到这里,他耳后又开始泛红。
“啊,那辛苦你了!我应该挺重的。”那天她还背了一台电脑,更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又提起那么早之前发生的事,祝与安想了想,好像是自己提出的,不过怎么这两个人,都这么不自然?
她眼神在自己身侧和对面来回扫视,没看出个究竟。
果然,三个人的友谊还是太拥挤了,尤其是在其中两个人还有点暧昧的情况下。
“我上楼休息了,晚安。”祝与安垂头丧气地站起来,她身后的椅子因为挪动带出几声刺耳的声响。
“我也上去了,晚安!”夏予忙不迭地跟在祝与安身后,哒哒哒地跑上楼梯,只给贺霂留下一个背影。
贺霂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夜里,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朋友圈,看到发小在秀恩爱,忍不住用拳头往柔软的床上锤。
但还是忍不住私聊祁闻:你是怎么捅破窗户纸的?
祁闻好似手机长在了手上,几乎是秒回:直接去说啊。
“你不会还没成吧?”祁闻发来一条两秒的语音,语气里嘲讽意味十足。
也是,他现在成功脱单了,当然有资格对贺霂冷嘲热讽。
贺霂以往肯定要骂骂咧咧几句,但现在却好脾气地追问:你怎么说的?告诉我。
“你求我就告诉你。唔...”祁闻语音前半段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突然好像是身上受到了外力刺激,最后一个音变了调。
贺霂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时舒肯定在这厮旁边,又被喂了一嘴。
他诚恳地回复:求你。
对方也不含糊,很快就发来一个链接:信我,有用!
贺霂期待地打开链接,仔细阅读,片刻后,关掉网页,质疑地问:“你在逗我?”
第21章 二十天追妻成功秘籍 “我不知道,是他……
21
链接点开后是一个论坛帖子, 标题写着“二十天追妻成功秘籍”,楼主洋洋洒洒分享了一万多个字。
贺霂仔细阅读完这长篇大论后,只觉得摸不着头脑, 女孩子真的会喜欢这种吗?
面对贺霂的质疑,祁闻很笃定地说:相信我!
贺霂寻思着, 眼前就摆着一个活生生的成功案例, 帖子的可信度大幅度增长。
他把手机屏幕锁屏, 抱头靠在软枕上, 窗帘半拉不拉,贺霂边看着窗外,边思考如何进行实践。
贺霂长这么大,只被别人追过,还没主动追过人,没吃过猪肉, 总归见过猪跑。
一夜过去, 贺霂早早便起床了,他心里有事, 所以失眠到凌晨, 天光乍亮时才逐渐睡沉。昨夜他没把窗户关紧, 早晨麻雀停在窗棱上, 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院子里的杂音也透过半掩着的窗户传进房间, 比闹钟还管用。
贺霂翻身用被子捂住耳朵试图再度入睡, 可惜失败了。
他只得坐起来, 踩着拖鞋提早去准备他前一晚准备好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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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予洗漱后依旧睡眼惺忪,她打开自己的房门,挂在把手上的袋子随之落到地上, 发出扑通一声,把她吓得清醒了不少。
袋子里的豆浆盖子被摔开了,露出来的液体淋湿了整个袋子,好在三明治单独放置在了塑料盒里,这才逃过一劫。
“这谁放的。”夏予看着满地残骸,无奈地蹲下来,把已经不能喝的豆浆拎起来,扔到房间的垃圾桶里,又去卫生间把抹布拿出来,重新到门口蹲下擦地。
走廊的动静似乎不小,祝与安听到了声响也推门出来,问道:“发生了什么?”
而后只见夏予一人蹲在地上擦地,便笑着问:“你今天负责保洁工作啊?”
“当然不是。”夏予拎起吸满豆浆的湿抹布,站起身,皱着眉说,“不知道谁在我房间门口挂的豆浆,掉地上全洒了。”
祝与安把自己房间门关上,走到夏予身前,拍了拍她肩,说:“怎么就没人给我送早餐哎。”
“这福气给你啊。”说着夏予还抖了抖抹布。
祝与安生怕里头的豆浆溅到自己身上,逃也似的躲开了,给夏予留下一个背影:“不了,你慢慢享用吧。”
祝与安小跑着走下楼,见贺霂一人蹲在猫窝前,便问:“是你给夏予送的豆浆?”
贺霂闻言扭过头,愣了一下,才点头:“嗯。”他不知道祝与安怎么知道的,心里莫名忐忑。
而祝与安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就知道,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就出去晨跑了。
这下贺霂更忐忑了。
没等多久,夏予也走了下来,她拿起放在楼梯下的猫粮,走进大厅。
“诶?你给它喂过啦?”夏予说的是肯定句,贺霂正蹲在大饼身前,大饼乖巧地埋头吃猫粮,看到夏予走过来还提着自己的猫粮,发出不解的猫声。
夏予见状只得转身把猫粮放回去。
贺霂把上衣袖子拉下来,遮住被挠了几道划痕的小臂,清了清嗓子说:“对,大饼早上饿得受不了,跑上楼拽着我下来。”
“你早餐吃了吧。”贺霂问。
夏予背影一顿,原来是贺霂放的早餐,她思索了一下,还是不告诉他豆浆全洒了比较好:“嗯,谢谢你,下次直接放楼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