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的祝与安则是把手覆盖在她电脑键盘上,一脸认真地说:“我们这就是该下班下班,明天再做来得及就明天再做,不要给自己压力。”
这简直是社畜梦寐以求的工作生活了!何悦闻言把文件保存后,合上电脑,背上自己的包,跟在三位老板身后离开办公室。
“这破自行车你还要骑回去吗?”祝与安看见院子里停着的自行车,忍不住调侃贺霂。
贺霂自知这个自行车作为陈年古董,实在难骑,早上费了老大劲才没在夏予面前丢人。
当然,他并不知道,实际上已经丢人了。
“我推回去吧。”贺霂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穿上,把车抬出去,慢慢地推。
夏予和祝与安不着急回去,也就在旁边陪他并排走,而何悦家和他们方向不同,便独自骑着电动车往反方向离开了。
“你车向谁借的。”夏予问。
贺霂在灵泽村似乎认识很多人,每个阿叔阿婶和他关系都好,借什么东西都很轻易。
“就是宝娟婶年轻时候的自行车。”贺霂轻咳一声,自知尴尬,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原来车上刷着淡粉色的漆,随着时间推移,才逐渐褪色,前一晚他特地又刷了层银色的漆上去,显得不那么旧。
祝与安在一旁倒是笑得很大声,贺霂不理会她,夏予则是憋着笑跟在一边。
云城昼夜温差很大,天半黑不黑时,冷空气最为强烈,刮来一阵风,足以让人瑟瑟发抖。
贺霂把车停下,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打了个寒战的夏予身上,说:“看你穿这么少,这下冷了吧。”
夏予收紧把她包裹住的衣服,还残留着贺霂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祝与安只后悔和他俩走在一起,显得很多余,还会闪瞎她的双眼。
行人熙熙攘攘的长巷里,并排走着三人。
推自行车的贺霂,长裙外裹着外套夏予,和试图加快脚步不和他们并排走的祝与安。
第23章 发酒疯很常见 好硬的肌肉,有点痛。……
23
入夜。
贺霂的房间窗户对着筑云客栈的院子, 一片静谧,微不可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消失在灯火通明的房间内。
“你的经验很有用。”贺霂给祁闻发消息。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从早餐到接送、制造肢体接触机会、时刻保持体贴靠谱的形象,整体来说, 完成得还是很顺利的。
祁闻:不客气, 兄弟一场!
房间对面的夏予, 手里攥着贺霂借她的外套, 扔进洗衣机里,再往里丢一颗洗衣凝露,合上盖子,指尖轻触启动键。
夏予边看着启动了的洗衣机,边回想贺霂今天异常的举动,活像一只大狗, 一整天都在高兴地摇尾巴。
上一次被送早餐, 还是大学的早八公共课上,不知名的别专业男同学连着给她带了一周早餐, 但她习惯在宿舍吃完面包牛奶再去上课, 因此那些早餐都落入了她舍友胃里。
过了一周, 对方向她要微信时, 她却说:“同学可以给我一个收款码吗?我舍友说把上周早餐钱转给你。”
只见对方一脸尴尬, 说了句不用就走了。
夏予舍友前一晚熬夜打游戏, 早上起不来, 逃了上半节课, 这才姗姗来迟坐到夏予给她留的位置上,来时只看到对方落寞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问她:“他在追你?”
夏予视线从书本里移开, 将眼镜往上抬了抬,说:“可能是卖早餐的吧。”
舍友扶额,并表示无语:“那你给他钱了?”
“我刚刚说给他钱,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夏予说完又埋头看书。她不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谈恋爱不如多学习,奖学金不香吗?高绩点不香吗?保研不香吗?
贺霂这一整天的行为,她也不是不能感觉到,但这也太......纯情大学生了吧?
成熟男人追女生不该是这样的吧。
夏予晒好衣服,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天,惬意地躺在床上,微信弹窗却震个不停。
祝与安发来一张图片,点开是水银柱飙升到39度的温度计,并发来一句:我年纪大了,身体果然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
祝与安白天出门时,觉得天气很好,没有穿厚外套,然而错误预估了云城的昼夜温差,回来时被冻得够呛,一进客栈就连打好几个喷嚏,把大饼吓得从大厅躲到院子里。
夏予关切地问:难受不?我帮你去买药吧。
在离筑云客栈不远的地方就有小诊所,附近居民小病小痛都是去那里问诊开药。
夏予和贺霂就去过。
祝与安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回复:不用,我有带药,你们明天记得多穿点,不要只顾着风度不在乎温度。
夏予:好的。
她庆幸贺霂把外套借给她,不然她现在可能就和祝与安一样了。
夏予关掉和祝与安的私聊框,点开贺霂的头像,问道:你有感冒吗?
贺霂躺在床上,本来已经昏昏欲睡,被这条消息惊喜得一激灵,赶忙回复:没有,你感冒啦?
夏予:不是我,是与安发烧了。今天谢谢你的外套,我已经洗了,等干了再还你。
贺霂咧着嘴对着空气一顿乱挥拳,回复:不客气,应该的。
他只注意到了后半句话,无视了前半句话。见色忘友是这样的。
而祝与安裹紧被子倒在床上,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喷嚏,缓慢翻了个身,换另一边堵住的鼻子通气,继续酝酿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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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夏予小心翼翼拧开房间门把手,没有任何动静,轻轻松了口气。贺霂没有再把早餐放在门把手上。
“早啊!”贺霂听见楼梯的动静,就立刻转身,和夏予打招呼。
夏予抬眼望去,贺霂坐在桌子的一端,大饼趴在桌子另一端,中间形成了一个楚河汉界。
夏予有些忐忑地问:“你又被挠了吗?”
“没有,今天大饼...很温顺。”贺霂露出自己的大白牙,心情颇好的样子。
夏予再度松一口气,太好了,毛孩子今天算听话。
猫砂盆的猫砂刚被换过,没有异味,大饼饭碗里还剩一半猫粮,它习惯中午再吃另一半,一切都很正常。
“早餐。”贺霂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木制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引来夏予注意力。
他记住了昨天的话,没再把早餐挂在门口,而是在楼下守株待兔。
“宝娟婶听说祝与安病了,炖了冰糖雪梨,我给她拿上去。”贺霂还算没忘记自己生病的朋友,等来了夏予就连忙去帮宝娟婶跑腿。
大饼见夏予坐下,目送走贺霂后,才用毛茸茸的脸蹭了蹭她的手腕,这是在求摸。夏予配合地对着它摊开的肚皮揉了揉,并用老母亲的口吻说:“不准欺负贺霂了,知道吗大饼!”
大饼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