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端着饭菜到贺霂房间时,发现空无一人,房间里只有他带回来的行李。
待夏予再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看到床上鼓起来的一团,这才放下心来。
贺霂抱着自己的枕头睡得很沉,刚洗过的头发甚至没有好好吹干,还带着潮意。
夏予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又将房间里的大灯关上,蹲在床边看他卸下所有防备的睡颜。
房间里昏暗的暖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映得他的睫毛更加浓黑,侧躺着的脸颊深陷在枕头里,将他本就不多的脸颊肉挤压出一团,惹得夏予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快要碰到时,夏予又担心把对方吵醒,只得再度把手缩回来。
夏予把最后一盏台灯关上,房间立刻陷入黑暗之中,她摸着黑、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洗漱。
等她出来时,贺霂依旧一脸毫无防备地睡在她平时睡的那头,呼吸声平缓,夏予有一瞬间想到如果以后他们步入婚姻,那每晚大概都会重现这样的场景吧。
随后又摇摇头,自己想得未免也太远了。
等她熟悉了昏暗的环境后,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床,躺好后又觉得今晚似乎比以往要更冷一些,于是慢慢地往贺霂的方向挪动,随后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怀里抱着的枕头扯了出来,放到自己后脑勺下,自然地把自己往他怀里塞。
等她摆弄好一切,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做什么?”
“啊!”夏予被吓得惊呼一声,而后才反应过来,故意生气地问,“你干嘛装睡?”
“是你动静太大了。”贺霂萌生逗弄她的想法,于是便说,“刚刚梦做到一半就被你吵醒了。”
夏予信以为真,倒生出一丝自责:“真的吗?”
“好吧,其实你刚出来我就醒了,没想到你这么黏人。”黑暗中,贺霂语调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在这段关系中,贺霂总是充当着主动的那一方,“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唔。”没等夏予再说什么,贺霂的吻便气势汹汹地袭来,纵然习惯了他动不动就要亲的动作,但现在是在床上啊,怪不好意思的。
“你...去吃饭。”夏予得了空隙,边着急呼吸新鲜空气,边推着贺霂说道。
夏予没想到,贺霂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贺霂只是低笑了声,说:“不吃了,睡吧。”
睡吧?就单纯地睡觉吗?这人怎么转性了?看来是真的很累。
想到这里,她便更用力地抱紧贺霂。
很快,她就听到上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看来是又睡着了。夏予本来一点也不困,但听着耳边有节奏的心跳声,她逐渐开始产生睡意。
等她醒来的时候,贺霂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夏予真的很佩服他的精力,明明前一晚还累得要命,睡一觉就能恢复精力满的样子。
“醒啦?来吃饭。”贺霂咬着面包朝她招手,大早上的,周围也没什么游客,显得客栈空荡荡的。
夏予踩着拖鞋往下走,大饼不停地发出喵喵的叫声跟在她脚边,她问道:“你这次在这待多久?”
“嗯...还不确定,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安排路演。”贺霂抬手给大饼开了一个猫罐头,放到它的嘴边。
夏予接过贺霂推来的豆浆,往里头放了两勺糖,随口问道:“那你说的新电影谈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等工作室过完合约就行了。”贺霂不想刚回来就提起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的分离,便转移话题问道,“怎么都在问我,你这几天有没有多想我?”
“想你想你。”夏予顺着他的话说,她已经熟练掌握如何哄高兴一只大狗,不过她还是很在意异地这件事,“那你拍戏的话不就得更久不能回来了?”
“就知道你越久见不到我,就会越黏我一点,和大饼一样。”贺霂捞过正美美吃罐头的大饼,捏着它的脖子问,“对不对大饼!”
大饼发出不满的几声“喵呜”,努力挣开它爹的大手,伸着舌头往它心爱的罐头冲刺。
“大饼还是小孩子。”夏予作势想捂住大饼的耳朵,担心贺霂又冒出几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她脸皮薄,就算在场的除他们之外只有一只猫也是一样。
“我可什么都没说。”贺霂无奈地摊了摊手,“他爸不在家,只剩妈妈一个人拉扯,实在辛苦。”
“少满嘴跑火车。”夏予笑着把面包塞进他嘴里,堵上他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快点吃完就上去吧,别等会被粉丝认出来。”
“认出来就当给咱们客栈打广告了。”贺霂握住伸到自己嘴边的手,不在意地说。
“咱什么们,还嫌你粉丝不够多啊?”夏予可不想再在大街上被别人问认不认识贺霂。
“哟,贺老师回来了都没提前说一声啊。”祝与安打着哈欠也从楼上走下来。
夏予替他解释道:“他昨晚回来得太迟了,所以才没打扰你嘛。”
“那贺老师昨晚肯定没看热搜吧?”祝与安问道。
贺霂的手顿了顿,这段时间他三天两头就上几个热搜,有的是团队宣传买的正面热搜,也有同期撞型的演员团队买的黑热搜,他这会还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于是问道:“什么热搜?”
祝与回答道: “说你背景神秘,家世密不透风,还有不少人来放真假不明的瓜。”
从贺霂流量上去开始,就有不少粉丝借“考古”之名,去深入挖掘贺霂的家庭背景、朋友圈以及私生活。
但奇怪的是,不管怎么查,都只能从贺霂的大学同学私人社交账号上找到关于他大学生活的只言片语,再往前的高中、初中、小学,以及他父母的相关资料,则是半点都查不到。
这就导致网友猜什么的都有,说他是红色背景的,也有说他后台巨硬的,也有说他是顶级富二代的,粉丝乐见其成,谁不希望自己的偶像身上叠满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标签呢?
贺霂轻飘飘地回应道:“那说明我从小到大都很低调,家世清白才查不出什么。”
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不对劲或者说谎成分。
他说的也是真的,能把商业板块铺得那么大的集团,背后家族可不得是清清白白吗。
越是顶层的圈子,越是忌讳高调行事,他从小就被教育要低调,这才没养成大家所认为富二代一定得是纨绔的模样。
“你都不澄清一下吗?”夏予歪头问道,会有人能完全做到不在意别人对自己造的谣吗,无论是好是坏。
贺霂看起来心态很好:“网上真真假假的瓜,随风来也随风去,澄清不完的,就随他们便吧。”
“你还真是佛系。”祝与安说道。
“少在意点别人的目光,才会过得快乐。”夏予附和道。
祝与安一时语塞,竖起大拇指朝向二人:“还真是夫唱妇随。”
“谢谢夸奖。”贺霂脸皮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给根杆子就能顺着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