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憋着笑推着他手臂让他快点去。
夏予只知道时舒是出了名的家境优越,八卦媒体有说她是前首富孙女的,有说她家里有红色背景的,但从没有人扒出过什么确切的证据。
这么推测,贺霂家里人绝对不是他说得那么简单。
可他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
“爱人之间要坦诚才能走得久远哦。”时舒看似漫不经心地冒出这么一句,而后又补充,“但有时候有些事总是没有办法在很好的时机说出来,这也情有可原。”
夏予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就听她笑着解释:“我男朋友和我说的,所以要做好男人有自己秘密的准备。”
她还没来得及有反应,贺霂就回来了,他问:“我没有错过什么吧?”
夏予指了指桌上的空盘子,说道:“你错过了小酥肉,我们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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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祝与安怕夏予睡过去来不及吃饭,便打算提醒她起床吃饭。
没等她走到客栈,便被一个陌生的女性拦下,听口音像北京人:“你好,请问你知道筑云客栈怎么走吗?这个地图我看不明白。”
“我也要去这,你和我一起走就行。”祝与安见地图的目的地显示筑云客栈,便主动提出带路,顺便问了句,“您是来旅游的吗?”
对方看起来四十多岁,身上穿的裙子看不出牌子,手里拎着祝与安上周在网上刷到价值七位数的包。
但这种有钱人一般不会来灵泽村旅游,这里面向的人群画像是来自城市的年轻人。
“不是的,我来找个人。”对方把手机放回自己包中。
“找人?您也来找贺霂?”祝与安下意识想到贺霂,毕竟他复出后,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她见多了影视公司的制片人和他的粉丝,但眼前这位,气质上一点也不像前面两者,甚至越看越面熟。
“你和贺霂认识啊?”对方突然对祝与安感兴趣起来,“但我不是来找他的。”
祝与安更疑惑了,对方既然知道贺霂,人还来了,但却不是找她,便说道:“那您说说看找谁吧,客栈里住的人,我应该都认识。”
“你认识夏予吗?”她问道。
夏予啊,那也有可能,毕竟灵泽村出口相关业务,都是她在忙,眼前这人看起来就很像投资人,“您找她是要谈合作吗?”
“有点私事找她。”对方没有说得太细,祝与安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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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夏予向来睡眠浅,门敲响的第一声,她就醒了。她在黑暗中找了好一阵拖鞋在哪才去开门。
“有事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你怎么还...”特意回来一趟。
话还没说完,夏予便被祝与安推进了房间里,把她吓得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楼下有个人找你。”祝与安喘了口气才说,并补充道,“一个贵妇。”
“我上哪认识的贵妇?”夏予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回想了一遍自己所有的人际关系网。
祝与安推着她往洗手间走,边走边说,“谁知道呢,你快洗把脸下去。”
说不准是一个大单呢。
十分钟后,夏予才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还跟着祝与安。
“您好,我是夏予,”夏予看向眼前这个陌生人,觉得眼熟,但她的确不认识,“请问您是?”
“我是贺霂的姑妈。”她开门见山,清楚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你就是小贺女朋友吧?我们要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天?”
这下夏予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熟了,贺霂的眼睛和嘴唇,大概是家族遗传的优质基因带来的。
云城不似大城市那样,四处都是咖啡厅,但倒是随处可见的茶楼。
茶楼的老板认识夏予,只当她要谈生意,主动带他们进了二楼的隔间,位置还特意选在了靠近外侧、视野极佳的窗边,远离楼梯口不会有人打扰。
“阿姨您好,您这边大老远跑来一趟,也没有提前说,招待不周实在不好意思。”夏予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温水,捏着夹子温茶杯。
“没事的,我就是来这边到处玩玩,想到你应该也在这,我就来看看,我们家小贺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贺霂姑妈语气里很轻松,就像一个亲切的长辈,“现在看来,他眼光确实很不错,不愧是我侄子。”
“哈哈,谢谢阿姨,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夏予轻轻松了口气,对方看起来挺亲切的,于是便说,“您如果想去周边转转的话,我也能给您推荐最佳路线。”
“那不用了,这些交给导游就好了嘛,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她接过夏予递来的茶杯,放在唇瓣轻抿了口,赞美道,“这茶不错,和北京的不一样。”
云城盛产普洱茶,早几十年,好些人都靠种普洱茶谋生,制茶技术十分成熟,是传统工艺,与全机械化生产的茶口感自然不同。
“听说你之前在北京生活过一段时间是吧,雍和宫后头有个茶楼,你下次去北京,我请你去坐坐。”贺霂姑母漫不经心地说道。
夏予和朋友去雍和宫时有路过她说的茶楼,位于国子监和雍和宫之间。茶楼外停着几辆车牌号让人印象深刻的豪车,在狭小的胡同中格格不入。夏予不知道那家茶楼里的茶味道如何,但她知道在里面的人绝对非富即贵。
“你和小贺在一起多久啦?”她放下茶杯,就像是随口一问的口吻,“阿姨知道,是我比较唐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是我们贺家的独子,我们做长辈的总归是要关心一下的。”
夏予莫名有了一种单独见未来婆婆的感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但还要强装镇定,认真回答道:“不会的阿姨,我和他在一起快半年了。”
“真好啊,小年轻就该多谈恋爱。”贺霂姑母点点头,似乎很赞成这段恋情,可后半句话又让夏予的心重新吊起来,“我其实也不是想来棒打鸳鸯的,就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阿姨,您有话直说。”夏予握紧了茶杯的边缘,茶水是滚烫的,热气贴着她的皮肤,可她却感到一阵阵寒意。
贺霂姑母抬眸,面带笑意,轻声问道:“小贺有和你说过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
“有的,说是家里经商。”夏予如实说道。
“说得倒是没错,不过我们家姓贺,盛天集团的那个贺。”贺母认真地解释道,“小夏应该也用过我们公司的产品。”
盛天集团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是从上世纪一直发展到现在,经历过战乱时期却还是屹立不倒的家族企业,到现在,其业务已经涵盖了各个领域,小到每个人必需的日用品,大到当前炙手可热的社交平台,其背后的公司都有盛天集团的投资。
简单来说,这已经不是用富有可以形容的家族了。
这让夏予觉得,对面的人会像狗血小说里写的那样,丢出一张巨额支票在她面前,要求她离开贺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