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伯名叫顾涛,和他一起来的则是他的结发妻子,张敏。
张敏看了一眼舒然,“廷森,这个就是舒小姐吧?”
“是的。”
张敏笑着说:“最近倒是听了不少舒小姐的一些事迹,真人还是头一回见呢。”
舒然一个咯噔,最近关于她的一些流言可不是什么好话,想来很多人都吃过瓜了。
对于张敏的话,舒然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
而后,顾涛别有用意地说:“廷森,顾家家训你要始终牢记,不要做出格的事,落人口舌。”
这句话显然就是针对舒然说的,舒然觉得难堪,但在顾廷森的长辈面前,她仍旧保持着端庄,而后,她听到顾廷森说:“多谢大伯提醒,不过我倒是觉得,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一切出乎情,合乎理。”
“你知道就好。”
顾廷森说:“还有几个合作伙伴要去寒暄,我先失陪了。”
顾廷森带着舒然绕开了顾涛,走开后,顾廷森也没主动跟人寒暄,只是看着旁边的舒然问:“累不累?”
舒然摇了摇头,“不累。”
“那要不,我们去跳舞。”
舒然觉得,跳舞比寒暄要好,最起码她不用受别人含沙射影。
顾廷森刚挽着她进舞池,刚好迎面遇到了崔伟豪。
看到了他,舒然就像是看到了煞星,心里一紧,握住顾廷森的手指无意中收紧了。
“顾总,好久不见。”
顾廷森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崔伟豪混惯了,即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出现在这样高档的舞会,也是一脸流氓气,连背脊都挺不直,“顾总,见你可是真难啊,之前约你出来喝酒约了两次都没成。”
顾廷森道:“近些日出差多,是忙了点。”
“那下次我可要打听好顾总不忙再约。”
顾廷森嘴上答应,“好。”
崔伟豪扫过舒然,脸上的不屑都快要溢出来了,“真巧啊,舒然。”
舒然抿着唇,不发一言。
顾廷森看出了舒然的不自在,他对崔伟豪说:“我和舒然要去跳舞,失陪了。”
崔伟豪对着顾廷森又摆出一副恭维的笑,“行,不打搅顾总了。”
顾廷森带着舒然继续往舞池走,他轻声问:“你跟崔伟豪认识?”
舒然点头,“初中同学,以前有挺多不愉快,所以并不是很想打招呼。”
顾廷森了然。
来到了舞池,舒然搭着顾廷森的肩膀,随着宴会厅的舞曲开始跳起来,她的交谊舞是大学时期学的,英国人热衷于跳舞,大学时常会有各种舞会,她偶尔会和舍友一起去参加。
跳舞时,舒然和顾廷森面对着面,距离很近,她也不知怎么的,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看顾廷森的舞步,似乎比她还熟练,她问了一句,“你跳得很好,应该是经常跳?”
“不经常,只是小的时候,家里请了老师教过。”
交谊舞对他们这些大家族的人来说应该是必须学习的项目,从小开始学倒也不稀奇。
舒然说:“你一定还有很多我没发现的技能。”
顾廷森轻笑了笑,“那就慢慢去发现。”
舒然想起她在顾廷森书房看到的那些印有他印章的字画,“你是不是国画也画得很好?”
“算不上好,只能说能看。”
舒然看过他书房里的字画,他真的太谦虚了,“如果我想要一幅画,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不会。”顾廷森看着她,“而且,我画过你的。”
舒然对上他深情的目光,心漏跳了一拍,他说他画过她的,是什么意思?
舒然走了神,踩了顾廷森一脚,她急忙推开,穿着高跟鞋的身体一个踉跄,顾廷森将她往怀里一带,她便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身体隔着衣服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她鼻尖萦绕着顾廷森身上淡淡的香味,一时之间让她意乱神迷,不知所措。舒然心跳得更快,脸也有些发烫。
而后,她后知后觉地说了一声抱歉,从他怀里离开了。
“脚有没有受伤。”
舒然不敢正眼看他,“没有。”
宴会厅是欧式复古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道旋转楼梯,可以直上二楼,二楼绕着主宴会厅有一圈走廊,能清晰地看到宴会厅里的所有角落。
舒然的余光里被一个二楼的身影吸引,她抬眸看过去,看到了站在二楼往下看的男人。
那个男人便是周晨安。
他似乎也在看她,所以察觉到舒然的视线后,他偏开视线,提步离开了。
刚刚他应该看到了。
舒然此时心乱如麻,迷茫到分不清是周晨安乱了她的心,还是顾廷森。
“我去个洗手间。”舒然匆忙去了洗手间。
她进了隔间,让自己在里面冷静一下。
身上仿佛还有顾廷森的体温,她无法解释刚刚顾廷森搂着她的那一种感觉,身体贴着身体,亲密无间,让她心猿意马。
她和周晨安交往的那一年,都极少有这样的感觉。
而刚好,那一幕又被周晨安见到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她想起来,这一家酒店应该是他叔叔在管理,他要过来倒也不奇怪。
他们婚约已经解除,想来看到了也没什么。
她正在隔间里思忖着,忽然外面传来了说话声,这个声音还挺熟悉。
“真的是气死我了,没想到她都是一只破鞋了,顾廷森还带她来舞会。”
舒然心里一个咯噔,顾廷森的舞伴是她,那她口中的‘破鞋’不就是她?
“你刚刚看到她那个狐媚样了吗?还特意扑进顾廷森的怀里,真的太恶心了。”
“欣仪,你别气,他们在途文旅哪里能跟顾氏集团比,反正你和顾廷森迟早要联姻,顾廷森的父母都希望你当他们的儿媳妇,你就当他玩玩好了。”
“我就是气不过。”
舒然在隔间,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大大方方出现在她们面前,让她们难堪,但她想了想,以崔欣仪那个大小姐的刁蛮性子,估计不会觉得难堪,只会变本加厉地羞辱她,而她为了大局,还不能跟她正面冲突。
舒然想起前几天去试礼服的时候,顾雨橙说过,她身上这件礼服一开始是崔欣仪看上了,那是不是说明崔欣仪那个时候就知道和顾廷森一起出席舞会的人是她?
而她刚刚用破鞋来形容她,明显在她的世界观里,作为一只‘破鞋’的舒然是不会被顾廷森带来舞会的。
而且,还有一个点,造谣的人没有在她订婚宴第二天就造谣,而是等过了一个月,要是放在娱乐八卦里,都已经算是过期瓜了。
所以,在背后造谣的人,会不会就是崔欣仪?她得知顾廷森要带她来舞会,所以故意造谣她,抹黑她,让她成为一个有污点的人,这样顾廷森或许就不会带她参加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