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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回到了办公室,看到了桌面上的两份资料,她翻开看了看,看了许久都没看进去。
她放下了文件夹,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她在想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她的目的是筹集资金,那就要找风投,可她完全没有人脉。
如果要去找风投,那她至少要调查清楚哪些风投公司是专注于文旅行业的,然后给他们递项目策划书,又或者当面洽谈。
此时,徐雯雯进了来,“舒然,我拟好了开工仪式的邀请名单,你看看有没有疏漏。”
舒然看了一眼徐雯雯递过来的文件,“先放着吧。”
徐雯雯把文件放在她办公桌的桌角。
舒然说:“对了,雯雯,你帮我去查一下,国内专注于文旅行业投资的风投有哪些。”
徐雯雯好奇,“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查这个?”
现在公司内部的人还不知道光耀资本撤资的事,舒然也不打算在公布之前说出来,她说:“只是了解一下。”
“嗯,那我待会就去查。”
“好,辛苦你了。”
等徐雯雯出去,舒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接听,顾廷森好听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今晚有空吗?”
“怎么了?”
“一起吃饭。”
舒然顿了顿,虽然今天让她头疼的事和顾廷森有间接的关系,但她作为一个理智的人,并没有把这件事的责任归咎到他头上,她欣然答应,“好啊,去哪吃?”
“一家老字号的北城餐馆,离永安街很近。”
“好。”
“我下班去接你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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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森说的餐厅距离永安街不过一公里,这一家餐厅在一间有着多年历史的古楼里,餐厅采取预约式,按人头计算费用,厨师当天做什么,就吃什么。
舒然作为土生土长的北城人,也很难得吃到这么正宗的北城菜。
两人吃了饭之后,便一块去永安街散步消食。
晚上九点,永安街的很多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因为这附近已经没有多少人居住,只有一些茶饮店还开门迎客。
舒然看着她和顾廷森投影在地上的影子,先是在路灯下拉长,然后又变短。
顾廷森看着她的侧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舒然已经尽可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很明显吗?”
“不算,但我能感受得到你今天心事重重。”顾廷森嗓音温柔,“方便和我倾诉吗?”
舒然看着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她很高兴有人愿意听她倾诉,可她该怎么倾诉呢?倾诉之后,顾廷森又该怎么办呢?
她知道,她如果开口,顾廷森或许会想办法帮她把光耀资本撤掉的资金补回来,可她偏偏很要强,不想靠着自己和顾廷森的私人关系。
“顾廷森,我记得我第一次打电话约见你谈论永安街的时候,你跟我说我应该去找你的特助,而不是直接找你。”
顾廷森没想到她提起了这件事,那时候舒然的嗓音变了,他没认出来,“抱歉,那时候没认出来你。”
“我倒不是跟你秋后算账的,只是在想,如果当时我不是因为跟你在马场相遇,又在后来一起打网球结下了一点私人的情分,你应该不会考虑和我们战略合作,对吗?”
顾廷森当时确实不想掺和这件事,毕竟他很清楚永安街对于顾氏的意义,他一个晚辈,如果要掺和,必定要跟那一群老古董叫板,而事实上,他也是跟他们叫了两次板,最终才让他们松口。
顾廷森说:“一开始我确实不想掺和,不过听了你对淮阳古镇未来的规划,我改变了主意。”
“真的?”
“当然,我很期待能让我耳目一新的永安街。”
舒然笑了笑,似乎是被他安慰到了,“我也很期待。”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吹着晚风,聊着天。
舒然忽然问:“顾廷森,你长这么大,有没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有。”
舒然很好奇,顾廷森算是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的,谁能打压他?
“能说吗?”
“当然。”顾廷森的手臂挽着西装外套,洁白的衬衣和黑色西裤将他的身形修饰得很修长,“最深刻的一次无能为力在三个月前,我发现喜欢的女孩,要和别人订婚了。”
舒然一愣,而后她无奈笑了笑,“这也算?”
“求而不得,怎么不算?”
舒然当时并没有察觉顾廷森的情绪,因为当时她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那时候我们也不算熟吧,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也没十次。”
“那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舒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好笑地问:“我那时候把咖啡泼了你一身,你还有心思对我一见钟情啊?”
顾廷森淡淡笑了笑,“在你泼我咖啡之前,我就看到你了。”
“哦?”
“你在骑马的时候。”
舒然恍然大悟,“所以当时你并没打算让我赔衣服,但还是给了我名片。”
“对。”
舒然抱着双臂老神在在地点头,“我承认,我那一次骑马的时候,确实还挺英姿飒爽的。”
顾廷森淡淡笑了笑,“所以,不怪我沦陷。”
舒然被他说着说着,耳朵红了,这人怎么这么直接?
她干咳一声,打算和他继续之前的话题,她问:“那你知道我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是什么时候吗?”
顾廷森循着她的话问:“什么时候?”
“是初二的时候。”舒然说:“我那时候是班长,经常要管班上的纪律,班上有个吊儿郎当的男生,因为我管纪律,就报复我,上课的时候朝我扔橡皮,扔纸团,往我抽屉里放可怕的东西,我告诉老师,老师也包庇他,我告诉父亲,父亲迫于他们家的影响力,解决办法是让我转学。那时候的我,很要强,但又过了任性撒泼的年龄,不想让父亲为难,所以答应了。可是我心里不甘,好几天都没睡着,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
顾廷森听了舒然说的往事,心里恨不得穿越过去,去保护被欺凌的她,“那后来转学了吗?”
“没有,因为欺凌我的那个人走了。”
顾廷森和舒然在同一间学校毕业,不过初中部和高中部是分开的,所以差了三届的他们刚好错开了,并没有认识的机会。
从舒然的只言片语中,顾廷森推断这个欺凌她的人应该是北城里颇有地位的,否则培英中学的老师不敢包庇他,舒为康也不会忌惮他的影响力而只能选择让女儿转学。
北城达官贵人多,但是能有这个影响力的,顾廷森大概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