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睿脸色一变，“顾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和舒先生见过几次面，但的确不熟。”
舒睿咬紧了牙关，“顾总，当初是你建议在永安街引发火灾，你现在想撇清干系，难道是想过河拆桥吗？”
“舒先生，我不记得我给你做过这样的建议，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永安街是我们顾氏家族的根基所在，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你……”舒睿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心口也剧烈起伏，“所以，你要把这一切的罪都推到我头上，但是我想告诉你，如果我有事，一定会抖出你来。”
“舒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没参与过任何犯法的事，你有证据么？”
舒睿想起之前跟顾廷衡商量这件事的时候，顾廷衡说话一直都是漫不经心，也没具体提及什么，他只是说：“你们改造永安街的时候，可千万要留心，要是着了火或者损坏了哪里，家族里的长辈一定会追究，到时候我那个弟弟为了你妹妹，一定会跟长辈对抗，说不准连他掌权人的位子都不保。”
这样一句话，就算他录下来，也做不了呈堂证供。
舒睿之前一直以为顾廷衡是出身世家大族，所以说话的时候高深莫测，现在想想，他不过是很早就为事情暴露后做打算。
他只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甚至看不出对谁有恶意，可底下的人细心揣摩，却真真实实地去做了违法犯罪的事。
到后来，被定罪的也就只有真正去做了这件事的人。
舒睿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他心如死灰地冷笑一声，亏他早上的时候还在想，自己或许背靠顾廷衡这座大山，能荣华富贵一辈子。
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一条舔狗。主人说了一句渴了，他费尽心思找来了水，不小心杯子掉了，还被甩了一巴掌。
如今他孤立无援，陈根如果把他暴露，那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舒睿打了个哆嗦。
第53章 53 “喜欢，喜欢得不……
周六的顾家家宴, 家里的佣人从早上就要开始准备，家里的厨子不够，还请了几个五星级的厨师上门。
整个顾宅都十分热闹。
类似的家宴, 顾家一年至少会有十来次, 逢年过节, 又或者是谁生日过寿，孩子满月等等, 都会聚上一聚。
平时家里有家宴，顾廷森只当自己是其中一名参与者，并不管太多，但这一次是他发起的, 他是核心，故而上心许多。
舒然也在这一次家宴的邀请之列，昨天在股东大会上, 顾廷森那一句‘非她不娶’，基本就已经让顾家人承认了她顾氏掌权人夫人的身份。
舒然也不怂，昨天她既然敢出现在顾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 区区家宴, 她也不会害怕。
顾廷森脱不开身, 他安排了陈叔去接她。
来到了顾宅，张芷柔来门口迎接，她说：“舒然, 我哥他正在招待家族里的长辈们，我来带你进去吧。”
“好, 谢谢。”
“你不用跟我客气。”
舒然跟着张芷柔朝着里面走，她来过顾宅很多次，张芷柔带她去的是主院, 家宴也在那边举行。
只是舒然还有些话想跟张芷柔说，她说：“芷柔，我们两能找个地方说说话吗？”
张芷柔脸上一顿，而后强撑起一个笑，“说什么？”
舒然说：“找个地方说吧。”
张芷柔脸上连强撑起来的笑也消失了，她下意识地抗拒，“都快家宴了，有什么还是以后再说吧。”
舒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用还算温和的语气说：“很快，不如就去南园？”
张芷柔看她一眼，这才点了头，“嗯。”
舒然抓着她的手腕，由被动变成了主动，两人去了南园。
顾臻和岳美琳都在主院，此时南园就他们两个人。
来到了南园的鱼池旁边，舒然才放开了她，“就在这吧。”
张芷柔从刚刚一路过来，就在心里想，舒然会跟她说什么？
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话。
“这两天，你一定很难过吧？”舒然看着她。
张芷柔几分局促，“怎么会这么说。”
“顾廷森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非我不娶。”舒然看着她，想要在她脸上读出她的心思。
张芷柔愣愣地看着她，过了片刻，她才低下了头，“没有。”
舒然说：“其实上一次老夫人寿宴，你带我去了琴房，看到了张顾廷森为陈婉茹画的画像，那是你故意挂上去，然后故意引我过去的吧。还有上上周，你特意过来告诉我，顾廷森为了我和家族长辈对抗，其实也是希望我能够圣母一点，为了大局，主动离开顾廷森吧？”
张芷柔微微一愣。
舒然笑了一下，“只是我没有按套路出牌，不但没离开他，反而更坚定地选择了他。”
张芷柔也不再藏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你现在跟我当面说，又是什么意思？”
舒然说：“你不必紧张，我不是过来和你算账的。”
“那你想说什么？”
舒然说：“你是顾廷森父母的养女，看得出来，顾家都把你当自家人，待你都不薄。顾廷森这样的男人，十辈子未必能遇上一个，你对他有心思也很正常。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就站在这水中央，也没得到他，那说明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张芷柔眼眶泛酸，她确实很委屈很难过，舒然没说错，可她要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我没想过会跟他有什么，我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就凭这一点，伦理道德感强的顾家长辈也不会答应。”
舒然看穿她的心思后，其实也没怨恨过她，甚至觉得同情。顾廷森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动心，所以张芷柔喜欢他，也是情理之中。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成双成对，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她也偷偷耍了一些小心机，但她这样的小心机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很坏。
她只是心里有着多年的执念罢了。
“试着走出去吧。”舒然忽然说：“芷柔，你不差，你配得上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你不应该局限自己，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我不敢说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顾廷森还好的人，但我觉得你迈出去后，或许就会遇到一个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双向奔赴的感情才叫爱情，一厢情愿的，至多算是单相思。”
张芷柔似乎很惊讶舒然跟她说这句话，她还以为舒然是过来跟她耀武扬威的，“你不会讨厌我吗？”
“怎么说好，意识到你对我耍了点心机的时候，我还真有那么一点不喜欢你，可后来想想，你也不是什么大恶的人，更何况你是顾廷森名义上的妹妹，如果我真想和他在一起，就少不了和你打交道，那么我何必要为你之前的一些小心机，和你记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