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季夏调转镜头,走到玄关,按亮可视屏,看到门外乌泱泱的人群,“嚯!这么多人。”
俩人粗粗查了下,得有十五六个,无一例外都是三四十岁的女人,各个气势汹汹,隔着屏幕季夏都感觉自己要被撕了。
“姐姐,我开录像了。”
“好。”
季夏打开可视屏的通话,“你们好,请问找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外面的人一愣,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声的辱骂。
季夏静静听着,顾遇已经气到要爆炸,“姐姐!她们太过分了!”
“骂的不是我。”季夏平白无故遭到恶意辱骂心情当然不好,但她听她们说的话,大概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姐姐!”
“嘘。”季夏声音冷然,“说完了吗?能听我说话了吗?”
外面捶门捶的最凶的女人喊道:“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你们找错人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可以带你们去找那个人,但你们要保证,我开门了以后不会对我动手。”季夏道,“同意的话我就开门,不同意...我就报警了。”
外面一群女人面面相觑,这也没给别的选项啊?
“咳,行,你开门吧,我们不动手。”
“你们往后退,退到电梯口站着。”
季夏从可视屏里看着她们一群人慢慢向电梯口走去。
“顾遇,我要开门了。”季夏握住门把手,她还是紧张。
“小心一些。”顾遇嘱咐。
季夏恩了声,“我知道。”
下一秒,季夏手腕用力向下压,随着“咔嚓”一声响,季夏慢慢打开门,与对方对上视线。
季夏看到对方很明显的蠢蠢欲动,但被最前面、也就是答应不动手的女人拦下了。
季夏心里暗暗松口气,幸好还有个有理智的。
季夏看着女人,主动开口道:“我能跟你谈谈吗?”
“我?”
“对。”季夏说,“你们人太多了,你做代表吧,我们聊聊。”
“可以。”
女人来到季夏面前,这才发现季夏一直拿着的手机在录视频。
季夏直言,“我不认识你们,对于你们一大早就过来骚扰我的举动不得不留个证据。”
女人深吸一口气,介绍自己,“我叫安霜,我老公是你直播间的榜一飞翔人生。”
“噗——”季夏被网名戳到笑点,不小心笑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霜怒不可遏,反手指着电梯口那乌泱泱的一群人,“你还能笑的出来?我告诉你,她们的老公都是你直播间榜上前五十的,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这么贪心?直播要礼物,打pk要礼物,现在还发展到线下要礼物?你真以为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季夏笑容散去,“我为刚刚自己的行为道歉,但我要澄清的是,你说的女主播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安霜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收据甩在季夏身上,“滨江花园8-2-1302,我没找错吧?这里是你家吧?”
“是我家,但不是我。”季夏捡起几张票据,好家伙,手上这几张里最便宜的是一条四千八的手链。
安霜气到极致笑了出来,“你可真不要脸!我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这栋楼里住的都是女主播,而且没有合住,都是一个人一个住所。”
“是,你说的都对。”季夏靠住一侧门框,“那么有没有可能,收你们老公礼物的女主播留的地址,不是她的呢?”
安霜怔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虽然寄过来的礼物地址是我的,但收件人不是我。”季夏浅浅笑了下,“你老公打赏的女主播叫什么?”
安霜道:“穗穗。”
季夏莞尔,“我是夏暖,并不是穗穗,她住我楼下。”
季夏话音落地,前来讨/伐的女士们都蒙了,她们一大早就杀过来,想着趁其不备好拿捏对方,现在这人告诉她们,找错人了?
怎么可能???
季夏有些好笑,“姐姐们,我跟她长的应该也不像吧?”
安霜不解,“不是没化妆的缘故吗?”
“姐姐们等我一会儿吧,我去洗漱一下,晚点带你们去找穗穗。”季夏把门打开,“进来等?”
电梯口一群人齐刷刷摇头。
季夏看着安霜,“那安姐,你进来吧。”
安霜有些犹豫,季夏道,“进来帮其他姐姐看看,穗穗到底是不是我。”
安霜回头看向大家,大家点头,示意她跟着进去。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进到季夏家里的安霜很拘束。
季夏让她随便坐,然后跟视频那边的顾遇道:“呐,你听到了,是误会。”
顾遇冷哼一声,故意大声说:“都没弄清楚这里住的是谁就找上门,不明是非。”
突然出现的男声吓了安霜一跳,“谁?”
“我朋友。”季夏解释道,“因为捶门,我有点害怕,所以就给朋友打了电话。”
安霜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糊涂了。”
“没事,要怪也得怪穗穗。”季夏安抚几句,给安霜拿了瓶水,这才快步走进浴室洗漱。
安霜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打量着布置温馨的客厅,紧接着视线落到墙上挂着的照片,她赶紧拿出手机找到穗穗的照片跟墙上的进行对比。
“还真找错了...”安霜心里的愧疚感越发浓烈,拿出手机在群里告诉大家找错人的事实。
没几分钟,换了衣服的季夏出来了。
“你叫——”安霜想了下,“夏夏是吗?”
“是。”
安霜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是我们没弄清楚就过来了,惊扰到你实在是很抱歉,我知道嘴上道歉没什么用,我们会给你赔偿的,请你原谅。”
“别这样。”季夏赶紧把她扶起来,“不怪你们,是穗穗留了我的地址给你们错误讯息。”
安霜见季夏态度这么温和,忍不住哭了出来,不自觉跟季夏诉苦,“起初我老公打赏还没这么多,我也没发现,前段时间孩子病了住院,我去交费的时候才发现钱少了一半,我们吵了几次,他说自己会改,可还是——”
安霜哽咽了下,“要不是这次,他一次性买了十二万的东西,我不知道还会被他瞒多久,五万六的包,他说买就买,这么多年我省吃俭用,照顾孩子看顾老人,那女的几句哥哥就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季夏拍拍她的背,递了纸巾。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安霜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随即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吧。”
“好。”
季夏带着她们走楼梯下去,然后让她们先等在楼梯口,她先去叫蒋穗。
走到蒋穗门前,季夏敲门,两三声还没有人应,季夏加大力道,将门敲的巨响。
“谁啊?有病吧大早上这么敲门?”蒋穗不耐烦的声音隐约传出,紧接着门被打开,她看到季夏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