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差不多下午一点的时候,荣善衡回卧室睡午觉。
他入睡快,但睡觉轻,所以当头顶一声并不明显的“哐当”声响起时,他迅速睁开眼睛,还以为天花板塌了。
紧接着,就是类似什么小球滚动的声音,一直滚到墙角才停下。
然后就是一声尖细的惊讶声,他能清晰听见杨之玉喊了句:“不要啊……”
她还在收拾?可能摔坏东西了?
荣善衡坐起来,看了看床头闹钟,自己才睡了 15 分钟,往常要睡一个小时的。
算了,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刚盖好毯子,门铃却响了,一阵又一阵,叫得他彻底没脾气了。
自己没点外卖,也没叫水,物流快递员一般知道门禁密码,都是直接送上来,放到门口鞋柜上,所以是谁呢,大中午的?
他不情愿地趿上拖鞋去开门,是外卖,必胜客的送货员毕恭毕敬把披萨盒子递到他手里,“请确认下您的餐。”
他看了看地址,确实是他家,但写的是 5 楼的“白雪公主”。
“这是 6 楼的餐。”显然杨之玉写错楼层号了,她对数字不敏感,他见识过的。
“不是连着的吗?这小区我常来送,知道户型。”外卖员非常确信,赶时间说:“祝您用餐愉快!”
关了门,荣善衡端着披萨,走到楼梯口,中气很足:“杨老师,你的披萨到了,我给你送上去,方便吗?”
楼上倒也安静,应该能听到,可并没有回复。
他又尝试喊了两次,依旧没回。
无奈,荣善衡只得上楼,披萨还是要趁热吃的,尤其是芝心的。
楼上卧室门虚掩着,里面开了空调,有凉风散出来。
这才五月中旬,她就开空调啦,而且今天天气并不燥热,可能干活出汗了?
荣善衡思索着,拿指关敲敲门,没人回。
“杨老师?你的餐……”
话还没有讲完,就听得里面杨之玉扯着嗓子唱了句:“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荣善衡愣了。
半晌才明白过来,她在唱歌,而且带着耳机。因为门自己打开了一些,可能被风吹的,让他得以窥见里面的情形。
他就站在那,呆呆看着杨之玉背对着他,趴在床上。
她只穿了件宽大的短袖长 T 恤,塌着腰,双腿自然抬起交叉,露出黑色蕾丝小内裤。
她皮肤白,尤其老见不到阳光的大腿内侧,更是白得透亮,确实很“白雪公主”。
于是这种诱人的白,衬得那黑色小内裤愈加明显。
可能 size 小或臀瓣饱满紧实的缘故,黑色布料隐匿进私密处,如“一线天”。
漆黑夜色将白昼分割两半。
只是一刹那而已,荣善衡全身收缩了下,立即转身走人,不忘把披萨放在客厅堆满杂物的桌上。
他下楼有点艰难,那胯间一度岁月静好、偏安一隅的东西突然支棱起来,像是找孔洞要钻钻,也像是要牵引着他、指挥着他赶紧找地方泄出来。
这种感觉太烈,直抵大脑中枢,让他耳边不可自控得响起刚才醒来时杨之玉的声音:“不要啊……”
上厕所的时候,他忍不住低头去看,下意识拿手指丈量,骇人。
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看的什么八卦,说没有女人喜欢 10 厘米以下的。
心里升腾起莫名的自信、兴奋和紧张,红晕臊到了耳朵根。
上完厕所好点了,荣善衡嘘了口气,磨了杯咖啡,坐到长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下午一般以工作为主,虽然现在是“长假”时间,但并不妨碍他搞理论研究。
刚进入状态,楼上就响起吸尘器呜呜吸地的声音,音量很大,估计开到了最大档位。
荣善衡不是个容易被外界影响的人,他完全可以把其当作背景音。可不知怎的,他就是静不下来,他会想,她没看见披萨吗,她不饿吗,要不要再上去提醒一下她。
好在杨之玉打断了他思绪,在楼梯口停了吸尘器,笑眯眯喊:“谢了啊,荣老师,我带耳机没听见外卖敲门,你要上来吃披萨吗?”
“不要。”
两人同时一怔,荣善衡本想说“不用”,可一紧张发音成“不要”,类似撒娇又好像对她有意见似的。
“我的意思是,你吃吧,我吃午饭了,先工作了。”他确实很饱,到现在还没消化。
杨之玉想了想说:“哦,那我先不吸了,省得打扰您!”
“你吸吧,不打扰。”
“不吸了,先吃再说!”
荣善衡本来还想说你楼层地址写错了,但话到嘴边,突然止住。
写错了怎么了,写错了就写错了吧,又不影响什么。
对吧?
第16章 交换
晚上睡觉的时候,荣善衡老觉得哪里不舒服,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想抓握软的东西。
因为他身上没有一处不僵硬,像被禁锢住了,想挣脱又找不到路径。
不仅身体僵硬,周围一切都是硬的。
枕头硬,床硬,四周摆设井然有序,造成视觉上僵硬的工业风。
闭上眼就想到实验室里冷冰冰的器材,同样僵硬。
可这种感觉又很新奇,明明是一个成年人,也不是没见过香艳的画面,就算没尝过,也不应该这样,可现在他却有种既羞耻又兴奋的年少悸动。
本来,他提供住所只是一种善举,他确实也没想太多,再多想一点,可能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提供一些情绪价值,比如某个适宜的时机可以和她长时间聊天说话。
但现在,他不自觉地想了太多。
原始欲望一旦发动,便如洪水猛兽席卷大脑。这是理性制服不了的,最多只能将其圈禁在夜晚的发疯思绪里,强烈但必须克制。
他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柔软羽绒抱枕,夹在两腿间揉搓,好巧不巧,有根羽毛透过麻布外罩刺出来,扎得他一惊,这才稍稍把这股劲缓下去。
可当头脑里又浮现那“一线天”的景象时,他又来劲了,暗骂自己没出息,用抱枕狠狠压住脸,窒息吧,太特么难捱了!
索性坐起来,手肘支在膝盖,胡乱揉着头发,打开手机,点开很久前买过的情趣用品店,下了单。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的早上,荣善衡照例起床做早餐,吃完饭工作一会,10 点开始做卫生。
吸尘器是德国福维克的手持,噪音不大,吸完地又换了吸头,改成拖地模式。
吸地、拖地是日常惯例。
但今天周日,他每周日上午要系统地搞卫生,除了吸地、拖地,还包括洗衣服、换床单被罩等。
拖地的声音还是蛮大的,刚进行两分钟,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按了暂停,但为时已晚。
杨之玉正穿着宽大睡裙,站在楼上楼梯口,披头散发睡眼惺忪看着他。
她语气也客气,带着几分哀求:“荣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你,但是我昨天搬家很累,明天还要上班,今天是这周最后一次睡懒觉,所以咱这卫生可否等会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