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全部门的人都乱猜她们的关系。有人还说是杨之玉小男友给力,还得靠着男人。
“什么时候我们再一起吃饭,叫上小舟,我觉得上次聊得很开心。怎么样,你们进展如何?”戚美熹在门口当着齐震的面问杨之玉。
杨之玉不好驳领导面子:“谢谢戚总,我们处得挺好。”
戚美熹拍她肩膀:“抓住机会,你是个聪明人!”
终于把大神送走,杨之玉松口气。
齐震没着急回办公室,而是让杨之玉陪他去楼下买咖啡。
路上,齐震忽然问她:“‘处得挺好’是在交往还是没在交往?”
杨之玉愣住,想了想:“算是……在试着……”
“说得这么犹豫?这可不像你。”
她叹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齐震笑了笑:“是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对白月光有别样的感情?”
她狐疑看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但一定有。”
“白月光就那么好吗?”
杨之玉这下确定齐震不太对劲,他从来不和她聊这些事,她好奇望着他,他的眉毛挑着,眉尾锋利入额鬓,又粗又黑,目光不容置疑,又有种渴望。
凭着自己对齐震的了解,她听出些微醋意。
于是笑对他说:“齐总也可能是别人的白月光呢!”
他笑着摆手,柔光似水看着杨之玉:“最好别,我没那些执念,我只在乎当下。”
杨之玉被他的目光触动,从他的眼神里仿佛能窥到年轻时的张扬和不羁,想必不乏追求者。
“我们相处也好多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太实际、冷酷了些?”
“齐总您是活得洒脱。”
“洒脱吗?有时候觉得我挺失败的,工作、结婚、离婚,一路走来,终究是顾及自己比较多,自私了些。”
“我妈常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就是要为自己考虑,有什么错吗?活得舒心最重要。您这不算自私。”
咖啡买好了,齐震付了钱,给杨之玉递过一杯。
他小抿一口,望着远方高楼,说:“谈恋爱是件让人开心、自由的事,你若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畏首畏尾患得患失,那就扭曲了恋爱的本质,说明你没那么喜欢对方,不谈也罢。尤其当这种亲密关系被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已经不再自由了。”
杨之玉还是第一次见齐震如此感性和晦涩,抬头看他,觉得他意有所指。
齐震垂眸,与她对视,目光沉稳:“我觉得你们不适合,你值得更好的。”
第28章 有人生来就在罗马,有人生来就是牛马
杨之玉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喜欢何诺舟,还是享受他追求自己的感觉,她的青春总是画不圆满,她与他重逢,仿佛补上了那个缺口。
可“破镜重圆”也没那么美好,他们缺失的那些年让彼此间熟悉又陌生。
何诺舟却乐此不疲,趁着回星城过周末总是约她,荣善衡已经炖了两次排骨了,她都没吃上。
何诺舟真的把那只金棕 Kelly28 买了!
当他把爱马仕橙色礼盒递到她手里的时候,杨之玉整个懵逼,吓得后退说你怎么还真买?
何诺舟傻里傻气:“你喜欢呀,你喜欢我就买,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她其实不喜欢,但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这不是一般的包啊!杨之玉血压有点高:“我不收,你退了吧,我负罪感太大了。我背出去容易被同事诟病,说我虚荣。”还会说她靠男人。
何诺舟和她讲:“虚荣没有错,虚荣是社会造成的。物质是对自己努力的奖赏,多贵都是我们的点缀。花自己赚的钱,满足自己的虚荣,有什么错吗?就像人往高处走,总盼着自己能事事体面、衣锦还乡,等父母亲朋谈起我们的时候,更有尊严。”
杨之玉死活不收,说再有尊严,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劝他退回去,他说我先帮你保存,杨之玉说真的不用,我以后也不会要的。
这下子何诺舟迷惑了,他不懂杨之玉为什么拒绝,她不是喜欢包吗?
“小玉,我只想让你开心,如果钱能证明爱,我巴不得呢,但我明白你的顾虑,没关系,我慢慢来,你慢慢接受。”
杨之玉问:“你为什么要追求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相信你也有感觉。”
坐在公园长椅上,何诺舟拉伸下胳膊,挡住摇晃的树荫。
“我和我妈在美国的时候,过得并不舒心,还整日担心我爸,我爸被熟人坑了,还是一个村的。我妈说永远不要相信农村人,他们一点都不淳朴,自己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坑蒙拐骗后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可我觉得她说的不对,起码我接触的村里人都是朴实的,从我那次转去村里小学,再到遇见你,又和你一起读中学,那段时光依旧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日子,也支撑我一次次走出生活的阴霾。我对外表现得总是自信,总是志在必得,是因为习惯了,如果我不这样,我爸妈就对我失望,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一点都不想这样。唯有那段老家的日子,让我觉得踏实和宁静,起码,还有人听我数星星,对吧?”
他父母,尤其是他妈妈对他期望不是一般得高,当年都是出了名的。可压力并不会顺利成为动力,往往适得其反。
“那我和你还不一样。”杨之玉说,“我对老家的感情已经很淡了,如果有条件,我会接我爸妈来星城住,才不会回去搓磨自己。而且,现在的老家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有什么值得怀念的?”
何诺舟对她微笑,眸色动人:“庆幸的是,你还在。”
木登木登
年中的作者招待会是星城出版社的特色,不是每年都有,一般两年或者三年才轮一回。
这次是戚美熹作为总负责人来办会,也是她第一次展现自己副社长的办会能力,所以她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布置了。一改往年开会做报告的传统模式,租用了 SOHO 最大的宴会厅,办成格调高雅的冷餐会,还找了乐队和调酒师,演奏爵士乐,调制鸡尾酒。
此时正值暑假,邀请函发出去后,有七八十号作者确定来参加。
杨之玉也为此做了准备,她手里握着四五个大作者,不能慢怠。加之这是个容易出风头的场合,不管衣着还是妆容,惊艳一点没啥坏处。
她在衣柜里选啊选啊,最终挑出了四五件比较满意的礼服裙。她在镜前比来比去,实在不知道穿哪件好。
于是下楼咨询荣善衡的意见。
此时,荣善衡正在长桌上伏案,挑灯夜读,抬头看见楼梯上站着个穿蓬蓬裙的女人,有被吓到。
杨之玉站在楼梯中央,双手搭在胸前,垂眼微笑,看着台灯下的穷书生,说:“Hey gentleman,你觉得我美吗?”
荣善衡:“你是说衣服还是你?”
“综合起来!”
“你是美的。但你这身衣服,我只能说 I am sorry, Your Majesty.”
杨之玉双手一摊:“这么严重吗?”
“太隆重了,你要穿去做什么?”